沙莎听着,忍不住嘶声,看着手中的红印,觉得更疼了。
只听她接着道:“每一滴雨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根丝线,在身上划开口子后,雨滴不干,还会继续往皮肉里钻,一直疼到骨头里……”
“啊……救命救命,这听起来也太疼了!”
沙莎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立马代入到,觉得浑身上下都爬起了虫子。
她是见过宋人寻身上起红印的,只有一点点,不严重,看起来像过敏,她以为会疼、会痒,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不就是受刑嘛!这还怎么过日子啊?!能治吗?”
这下小宝石没有第一时间答话了。
她垂下眼睫,难得露出愁思。
这大概就是神佛保护他们的方式吧,用雨水隔开两个世界,让他们互不侵扰。
小宝石很像人类似得,摇着头轻声回答:“习惯就好。”
伤药在不知不觉中上完了,沙莎松开她的手,俩人默默无声地吃着晚饭,本鲜活欢快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低沉下来。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在忧伤的气氛中,门铃被按响了。
俩人都诧异的对视一眼,小宝石耳朵尖,听着动静看向沙莎:“我好像听见柔姐的声音了。”
“老大?”
沙莎头皮一紧,赶紧确认手机上有没有看漏的消息,疑惑嘀咕:“老大没说要来啊?宝……你吃着,我去看看。”
结果一开门,见到的正是温柔。
来人不止一个,身后还跟着王菱,还有几位沙莎眼熟,但是不大认得的人。一行人的服装都比较正式,往门口一站,还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
沙莎吓了一跳,顿时压力丛生,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好。
温柔倒是一贯笑得温柔,不用沙莎引路,自己就往屋里走,“寻寻呢?下午的事儿我听说了,她人现在怎么样?”
啊……是来探望的。
沙莎恍然大悟,“还行,刚收工,正在吃晚饭呢。”
“手还受伤了是么?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没去医院,皮肉伤,已经上过药了,就是印子估计得等几天才能消了……”
宾馆虽是套间,面积到底不大,温柔带来的一群人在客厅站着,没有往里走,只有助理王菱照常跟在她身后。
在前的俩人低声交谈,往吃饭的那方去,一经踏入,温柔就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低迷。
背对她的人听到动静,很快回身,见到她脸上迅速绽开笑容,可细看之下,眼圈却有点泛红。
说不定真让王菱说准了,小姑娘私下里已经哭过一回。
看来是真吃到苦头了。
“寻寻!我来看你了。”温柔克制地压下上翘的嘴角,脸上浮起关切与担忧,快步向她走近,叹声道:“你受委屈了。”
她走到近前,小宝石已经起身,礼貌问好,“柔姐。”
下一刻,她猝不及防地被温柔轻轻拥住,“寻寻,你放心,我来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唐千云踩你的手是吧?我看看怎么样了?”
拥抱很快松开。
小宝石突然进入被关怀模式,还有点儿没进入状态,身体先自动反应,把那只受伤的手递到温柔面前,“唐老师没有欺负我,当时是即兴……”
“傻瓜,她说是即兴你还真信啊!那就是故意欺负你的!”
温柔嗔她一句,皱着的眉头未松,“还有秦翰音,招呼不打一声就带编剧进组给他加戏,真当我们和耀好欺负!”
“嗯?”
小宝石疑惑出声,她根本没听说这回事,就连沙莎都愣了一下。
旁边王菱似是没料到,也的的确确是没料到,“不会吧,你们俩都不知道?人家下午到的,现在会都开完了,人寻不知道就算了,沙莎你也不知道?”
沙莎心底咯噔一下:“我……不知道。”
她下午守着宋人寻收工回宾馆,订餐买药,一分钟都没停过,还真不知道。
王菱叹口气,说话毫不客气:“幸好柔姐关心人寻,听说寻寻出事,我们立马赶过来了,不然留你在这里有什么用,有什么事情你得及时告诉我们呀。”
“王菱!”温柔低喝。
话既已说到这儿了,温柔便又牵着小姑娘的手背拍了拍,当做安慰,“没事,他们有编剧,咱们更有,来看看我带了谁来。”
小宝石跟着温柔来到客厅,眼前一群人和她点头致意、出声问好。
其中站在最前的,是一位戴眼镜、温和儒雅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很有文人气质,被温柔介绍道:“这位是文心媛、文老师。”
一听这个名字,小宝石半天没摸清状况的脑子及时上线。
这个名字,她每天都会看到,看到很多很多次。
现在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两本剧本,封皮的剧名下,编剧一名,正是文心媛。
“您是《问君坐仙台》的编剧老师?”
“是。”
文心媛微笑,看向小宝石的眼神颇为柔和,说话的声音也如潺潺清泉流水。
她伸出手和她打招呼,“你好,宋老师,久仰。我看过你的拍摄片段,现在见到你本人,真是和我心目中的姜瑜璟一模一样,很期待你的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