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后就和伴舞团练练舞,和武指老师过几招拳脚, 末了回到宾馆,晚上再找不碍事儿的时间出去, 自己排练一下狐妖部分,找吕导说的状态。
只是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空。
剧本里三分之二厚度的对手戏演员全不在剧组, 就连演皇帝的张宗瑞老师都不和她在一个组,要先和“朝中大臣们”拍完殿前议事的部分。
好在这奇异的感觉很轻微,只要一忙起来,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化妆间。
小宝石接过场务递来的新通告单,看几眼后,问他道:“不是说上午和张老师拍?”
“文丞相要提前杀青,张老师上午还走不开,先拍原定下午的戏份。”
场务咧着标准微笑,给宋人寻指了指通告单上调整的部分,见她点头了,脚尖就迫不及待地朝外转,想要去通知下一个演员。
“好嘞,宋老师,一会儿的镜头要跟之前接戏的,辛苦您!”
身后化妆师轻轻叹口气,把刚上一半的佩饰又拆下来,散开头发,“辛苦宋老师多坐一会儿,要给您重新做造型。”
“没事,时间也往后推了一个小时呢,不着急。”
她起身,重新去换衣服,化妆师和助理们看起来挺急的,看了下场次,赶紧去重新取一套首饰和佩环过来。
小宝石换好衣服出来时,面前已经摆了一套新的。
她提裙在化妆椅上坐下,指着其中靛蓝色的耳坠道:“这是姜瑜璟入宫后才要带的,待会儿拍的那场戏,应该是天青色的……”
宋人寻还没说完,妆造老师就已经皱起眉,有些狐疑地瞪向自己徒弟,“接戏照呢?”
小徒弟赶紧把照片找出来给她看,妆造老师扫了眼编码,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做事的?你看这是同一场戏的吗?”
她变脸极快,下一瞬语调又柔和起来,带着歉意对宋人寻笑道:“幸亏宋老师记性好,不然就要穿帮了。”
这事发生不是一回两回,宋人寻已经习惯了,见身边几人走开,去重新确认道具,她悄悄舒口气,和沙莎对视一眼。
沙莎:“牛……”
沙莎凑近,用气音夸她一句,小声嘀咕,“姐,你别每次都挑他们毛病啊,我看他们现在看见你就如临大敌。”
“可是拿错了呀?”小宝石也悄声用气音回答。
“你总提出来有错,他们是要被骂的,搞不好他们整个组都会被换。”
“可是穿帮了播出来也一样会被骂啊?而且……”她声音更小,“我只是单独和他们说,也不行吗?”
这一点,宋人寻是真的不明白。
《问君》剧组和《将军令》的太不一样了。
在上一个组就完全不会出现这些事,从导演赵楠到演员们、再到各组工作人员上下一心,道具到开拍前从不出错,更不会出现演员抢镜头,当场吵起来打架罢演的事儿。
最不一样的就是两位导演的脾气,赵导脾性耐心也好,可该训人就训人,吕导不一样,忙得团团转,还脾气极好,谁都伺候。
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就忙得跟孙子似得。
沙莎看着自家艺人天真的模样,瞟一眼正回来的妆造组,长长叹口气,爱怜地摸了摸自家艺人的脑袋。
“一会儿喂狗去?”
“昂!喂狗去!”
——
剧中的恶犬凶狠,狗演员黑鲨看起来也是一幅凶神恶煞模样,除了训导师在旁时,它会乖巧听指令,其他时候,黑鲨连有人投食时顺带摸一把都不待见。
人赐花名,狗阎王。
小宝石虽然不是狐妖,但也算山中精怪,和狗阎王相处得算是全剧组最和平的了,连训导员都大为惊奇。
说没见过黑鲨这么乖过。
她提着裙子溜溜达达到现场,一眼就看见吕张,先和他打招呼,“吕导,早上好。”
“寻寻早,你这做造型够快的哈,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到点儿了再开机。”
吕张依旧捧着他的凉茶,见她来喂狗,顺口问她,“你跟阎王相处得怎么样了?听你话了不?”
“还行吧!”
阎王的确凶,现在见到小姑娘来了,眼神也确实软化不少。
只是气场仍然很强,就差没立刻张口咬人。
吕张端着他的搪瓷缸,让训导师做好防护,微笑看着小姑娘,显然是让她演示一下。
四周围观工作人员们闻言朝这里看来,说说笑笑地凑近,想看宋人寻能不能收服这条狗阎王。
就连剧组小演员都站在妈妈腿后面,好奇地朝这边望,跃跃欲试地想凑近点看。
按照剧中剧情,姜瑜璟对着恶犬,脸上幻化出狐脸原形,咧嘴龇牙,吓得那凡间畜生呜呜几声,夹着尾巴伏地后退。
小宝石点点头,松开裙摆顺手一抚裙上褶皱,一秒入戏。
她侧身望着黄皮黑背大狼狗,凝聚气场,朝它龇开嘴,露出一排小牙,齿若编贝。
脸颊软肉挤到眼下,奶呼呼的两团肉,可爱的不得了。
“噗……”
轻笑声不知从何处起,很快就连成一片,狗阎王颇有灵性地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迎面对上刚想靠近几步的小演员,一个照面就把孩子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