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眠扫视了一圈陈漫秋身后的那些亲戚:“你今天带这帮人来店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回玉观音,而是为了让亲戚们一起看老爷子的笑话。”
陈漫秋恼怒地嚷着:“我又不会算命,我怎么可能预见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我要是早知道老爷子把玉送给保姆了,我还用得着来找你?”
有亲戚在一旁帮腔:“是啊,嫂子今天早上来算命的时候是真替老爷子着急,这份心我们都看在眼里!”
白眠直视陈漫秋的双眼:“其实你昨天晚上就找到了这块玉,今天早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过是在我面前演戏罢了,昨天夜里你上厕所的时候,察觉出水箱里的水流声和往日不同,好像哪里被堵住了,于是你打开马桶的水箱,发现了玉观音。”
“你本来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家里人的,但是你联想到近日老爷子和小保姆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一切,你知道,你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来了,为了明日把事情闹大,你当时没有声张,悄悄把玉观音放回了水箱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你再一次打开马桶的水箱,发现玉观音不见了,于是你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为了让这出大戏更轰动一些,你叫上了家里的亲戚,一起来找我算命。”
孙骏听到这里,愤怒地推了陈漫秋一把,大吼道:
“你有病吧?早就知道了还不说,害得我白担心那么久,你还故意把家里人都叫来,让我爸出丑,你真该去医院看看脑子!钱钱钱,整天就知道认钱,你真是掉钱眼里了,老子当初瞎了眼才会娶你!”
陈漫秋破罐子破摔,一把揪住了孙骏的胡子,和他撕打起来:
“你看不上我,那就离啊!你以为我愿意在你们家生活吗?你爸那个老守财奴,每一分钱都攥在自己手里,我出去买个菜都要和他要钱,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几十年,我真是受够了!”
“本来以为他老了就该轮到我当家了,谁知道他一直握着财政大权不肯放手,我都已经快退休的人了,我不想再像个孙子一样被人管着,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是他逼我的!”
“离就离。”
孙骏没说多余的话,他干脆利落地松开手,从手机上给陈漫秋发去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陈漫秋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文件,整个人都傻了,以前他们夫妻俩吵架的时候也经常提离婚,但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没有当真,这次孙骏居然拿出了离婚协议书,而且看日期,这份协议书是早就拟好的。
“累了,正好孩子也上大学了,你签个字,我们散了吧。”孙骏疲惫地说。
陈漫秋不敢相信地看向丈夫:“你——你早就想和我离婚了?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一定是有其他原因,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孙骏没有说话,回避了妻子的目光。
“答案就在你的身后。”白眠朝陈漫秋使了个眼神,陈漫秋回过头,她身后正是被摁在地上的袁紫。
“啊——你这个狐狸精!”陈漫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上去就要打袁紫,“你勾引了我公公,还要来勾引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孙骏立刻挡在了袁紫身前,用手臂拦住了陈漫秋:“大庭广众的,你丢不丢人,那边还直播呢,有什么话回家说!”
看到自己的老公竟然护着袁紫,陈漫秋彻底崩溃了,她坐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老天啊,这算怎么一回事,我以为那个狐狸精只喜欢勾引老头,没想到她把我老公也给抢走了!而且这人居然还是我自己带回家的,这上哪说理去?我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是世上第一蠢人啊!”
瘸哥看得入迷,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下去:
“父子俩竟然都被这个女人迷住了,难怪这个孙骏知道老爷子和保姆发生关系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原来他不是担心老爸,而是吃醋啊!”
站在一旁的亲戚们发出了憋笑声,有几个亲戚上前拉起陈漫秋,试图带她离开店里,陈漫秋使劲甩开了这些亲戚的手,冲到孙骏面前,指着孙骏的鼻子问:
“刚才大师的一番话你没听见吗?大师说了,这个女人是杀人犯,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要护着她吗?”
孙骏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咱爸那副样子,小紫对他肯定是虚情假意的,但是我不同啊,我人刚到中年,打扮起来也算是风度翩翩,我相信小紫对我是真心的,她不会和我来那一套。”
“我呸!”陈漫秋吐了孙骏一口,“你个头上不剩几根毛的老骚驴,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吧!要不是今天人多,老娘非得在这里把你的老底都兜出来!”
“泼妇!”孙骏鄙夷地躲着陈漫秋,“你连小紫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只有小紫才懂得欣赏我!”
陈漫秋看着执迷不悟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被下了迷魂汤了,滚一边去,我回家再收拾你,我现在先干掉这个狐狸精,她不是犯过事吗?我这就报警把她抓进去,她坐了牢,就没法破坏我的家庭了!”
刚才陈漫秋命令弟妹打报警电话,弟妹还没来得及打,现在她决定亲自打电话,孙骏一看她要报警,立刻慌了,动手和她抢起手机来,两个人正扭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孙谦羽从店门口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