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琴急忙改口:“乐乐现在怎么样了?”
白眠:“乐乐现在很好,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身边还有一群关心她的哥哥姐姐,他们给她买了一大堆玩具,陪她在宾馆里玩得不亦乐乎,不夸张地讲,这是她到目前为止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她终于找回了当孩子的感觉,不用每天频繁换衣服,不用摆出成熟老练的姿势,不用被灯光照到眼睛疼……”
白眠还没说完,米小琴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了她:“大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对孩子照顾不够多,以后我会让孩子好好放松的,你只要告诉我乐乐在哪就行了,我现在就去接她!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为难那群大学生,这总可以了吧?”
白眠还是没有说出宾馆的地址,反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乐乐被他们带走的时候丝毫没有挣扎?为什么乐乐在这期间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乐乐在那段视频上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米小琴没有回答,她只觉得白眠的问题全都莫名其妙,白眠直接拿出了乐乐消失的视频在米小琴面前反复播放,并让她重点留意孩子脸上的表情。
“我曾经以为她这个表情代表着惊讶,或是恐惧,但是在把脉之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表情代表着希望,”白眠说,“看到陌生的哥哥姐姐要带走自己的那一刻,乐乐感觉看到了希望,普通小孩看到陌生人要带走自己,都会惊恐不已,而乐乐则完全相反,她一直想要逃离这个家,逃离你们身边,家在她眼里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米小琴揉了揉耳朵,不耐烦地说:“行了,大师,我都已经认错了,你再反复说这些就没意思了,你直接告诉我宾馆在哪就行,你迟迟不说,难道是想坐地要价?”
说着,米小琴就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给白眠付钱,似乎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白眠拦住了她,唇角微微上翘,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既然觉得这些没意思,那咱们就说些有意思的,米小琴女士,你为什么急着知道宾馆地址呢?”
米小琴觉得好笑:“你这叫什么问题?我女儿失踪了,你说我女儿在宾馆里,我当然想知道宾馆的地址了!”
白眠突然起身上前,有些冒失地抓住了米小琴的手腕:“你是急于找到女儿,还是急于结束和我的对话呢?”
米小琴后退了几步,没有说话,白眠紧接着说:“你以为,让我给你丈夫把脉,我就只能看见你丈夫做下的事,看不见你做下的事?你以为,只要你赶快离开,你做下的事就不会被人揭穿了吗?”
“她也有瓜?”夏芒十分惊讶,她以为给孩子打封闭针就已经够残忍的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内幕。
米小琴变了脸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我后悔来找你了,我觉得你精神有点问题,够了,放开我,我要走了!”
她用力挣脱了白眠的手,想要夺门而出,但是周围围了这么多人,哪能让她走得了,大家默契地堵住了门口,米小琴眼看无路可去,直接原地表演了起来,她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下,装作急病发作的样子,白眠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人们在讲述的时候,通常只会讲述对自己有利的部分,而不利于自己的部分则会略过不讲,所以我在倾听缘主们的讲述时,也会去关注他们没有讲述的那一部分,米小琴,那天在摄影棚里发生的事,你只讲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没讲。”
“那天中午,你们得到了孩子失踪的消息,然后你跑到摄影棚大闹一通,当天的拍摄计划取消,摄影团队中途撤离了,就在当天下午,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当天下午,摄影公司又把二号摄影棚租给了另一支拍摄团队,这支团队也是来拍摄童模的,就在童模坐在椅子上摆动作时,摄影棚内突然发生爆炸,童模被炸成重伤,几名工作人员也受了轻伤,并且这场爆炸不是意外,是人为。”
大家都感到难以理解,纷纷议论起来:
“老天爷,有人在摄影棚内偷放炸弹?都这个年代了,哪个不怕死的还敢卖炸弹和炸药?”
“也不一定是买来的,我看网上说了,有些大学生的专业就是学这个的,他们可以自己制作。”
“孩子真可怜啊,本来是外表和前途都很出众,被这么一炸,估计后半辈子都不好过了,这样住院住下去,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什么仇什么怨呦,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这要是抓住了,绝对是个死刑,狠狠枪毙!”
听见这些议论,米小琴冷汗直流,不用说,她就是爆炸案的真凶,这一点就算白眠不说,大家也都看出来了,白眠分析了一下爆炸的成因:
“警方已经调查过了,爆炸的起因是现场的一台老旧电瓶,这台电瓶已经达到了报废标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这台电瓶被搬到了童模的拍摄区域,并且外面被裹上了一个可爱的椅子套,看上去就和一个长方形的小椅子一样,很容易让童模误坐。”
“童模拍照时有不少动作是坐着的,只要童模坐上这台电瓶,电瓶受到挤压,内部结构变形,就会发生爆炸,可以说,电瓶就是藏在我们生活中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