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分析到这里,周围的围观群众大呼精彩。
“房东就住在你隔壁,这不是和大师说的对上了吗?房东就是你身边的人啊!”
“神了,大师就是大师!”
“俺没去过京城,怎么在京城生活这么麻烦?找工作要面试,租房子也要面试,人活着多累呀!”
夏玉此刻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些了,她仅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了,她无力地问白眠:“大师,我是不是完蛋了?房东是郭湘湘的黑粉,现在原片到了他手里,他一定会放到网上的!”
白眠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是房东偷了你的素材,那他是怎么知道你电脑密码的呢?”
夏玉也反应了过来:“对呀,我的电脑设置了密码,没有密码根本不能开机,我的密码从来不告诉别人,除了……”
夏玉回忆了起来,有一次公司组织聚餐,她和工作组的同事坐一桌,那天她喝断片了,说了很多胡话,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记得了,事后同事们告诉夏玉,那天她在桌上说了一大堆隐私,连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说出来了。
“大概就是那次,我说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密码,被同桌别有用心的人记下来了,”夏玉分析道,“说来说去,嫌疑人还是我的那帮同事,这就怪了,他们自己手里有素材,干嘛还要偷我的?”
“因为水印,”白眠说道,“公司在交给你们原片的时候,在不起眼的地方打上了水印,这样如果一旦原片泄露出去了,就可以通过水印查出是哪位员工泄露的,然后对他进行追责。”
“哦,对!”夏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有水印这回事,我们公司破规定太多了,我都给忘了!这样一来就能说得通了,这个人明明自己有素材,却还要偷我的,是因为他要拿到带有我的水印的那份素材,然后发布在网络上,这样公司追究起来只会追究我的责任,那个人却能完美脱身。”
“没错,”白眠总结道,“他既想让郭湘湘在网上丢人,又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碰巧你在聚餐时说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密码,所以他就选中你来当他的替罪羊。”
夏玉破口大骂:“真是阴险狡诈!敢做不敢当,缩头乌龟!如果原片真被传到网上,他倒是爽了,我可要倒大霉了!要是让我逮住这个人,我一定当面撕他!”
骂完之后,她又想到一个疑点:“大师,这个人既然是我的同事,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我的工位上拷贝呢?还非要费这么大劲,偷偷摸摸溜到我的家里。”
白眠:“你们的工位上方都装着监控,可以拍到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敢在公司动手,那么事发后一旦公司详细调查,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夏玉:“你说那些监控啊,那些监控平时没人看的,我们都不把它们当回事,毕竟一个公司几百上千台监控,哪能看得过来?就像之前那次,我把素材从办公电脑上拷走,也根本没人发现,除了我的组长,他当时默默瞥了我一眼,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估计是默许了,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嘛!”
说到这里,夏玉猛地停住,她终于明白了一切:“是组长!是他干的!”
白眠默默点了点头,夏玉激动地说:“只有他知道我把素材拷回家了,而且他就是一直都在我身边的人,还有,他有做这件事的动机!我记得两个月之前,组长P图时漏了一帧,郭湘湘打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咒他全家去死,当时组长的女儿刚满月,他最听不得这种话了!”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怀恨在心,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报复郭湘湘,而我,就不幸成为了被他选中的替罪羊。”
“没想到呀,看起来一向严肃的组长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他平时还经常教育我们要端正态度,服务客户,原来他心里早就恨死了郭湘湘,巴不得郭湘湘糊透地心!”
激动之下,夏玉终于想起了那晚的回忆:“我想起来了,那天喝醉之后,是组长开车把我送回家的!我们散场的时候是十二点,但是我凌晨两点才回到家,因为车子在路上耽搁了许久。”
“我记得当时我在后座昏睡,迷迷糊糊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组长就把手伸到了我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我的家门钥匙,接着他就下车走了,过了好一会才回来,他一定是去配钥匙去了!”
“那晚过后,他有了我的家门钥匙,还知道我的地址,想什么时候下手都可以!”
想清楚一切,夏玉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大师,我不明白,既然组长已经拿到了原片素材,他为什么还不发呢?只要发到网上,他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他在等,”白眠解释道,“他想等到综艺开播那天再发,这样的话,郭湘湘精修过的脸和她的原片就会形成鲜明对比,人们的讨论度也会更高,他就是要让郭湘湘被狠狠打脸,让她成为全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