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眠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新钞:“你们没有红包,我们可有,这是专门给新娘子的,难道你们连红包也不要吗?”
看到钱,葛母立刻眉开眼笑地迎几人进了客厅,白眠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钱这东西真是人间的通行证啊!
进家之后,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葛家屋顶上挂着一个晃悠的灯泡,风扇嘎吱嘎吱作响,一切陈设都像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一点也看不出婚房的样子,乍一看还以为要拆迁了。
瘸哥小声嘀咕:“难怪不让我们进门,原来客厅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几个人进来就站满了。”
高瑾有些头晕:“小杨以后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这……小杨这么好的孩子,可惜了呀……”
白眠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小心说话,毕竟葛家父母可不是聋哑人,听得见他们的吐槽。
“你们都进来了,那红包……”葛母眼巴巴地看着白眠的口袋,白眠毫不吝啬,把口袋里的一沓新钞全都甩给了葛母,葛母满脸堆笑地道过谢后,又想赶走几人:
“都送到这里了,不用再送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孩子们吧,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就这条件,也没给你们准备什么饭菜,都到饭点了,大家还是回吧。”
瘸哥啧啧称奇:“不是我说,你们没准备酒席也就算了,怎么连桌饭菜都没有,你们家人不吃晚饭的吗?难道你打算让新娘子饿着肚子直接入洞房?你们也太猴急了吧!”
葛母尴尬地笑着,葛父忽然红了脸,嘴里念叨着:“洞房……洞房……”
看得出来,他病的程度比葛母要严重。
“就是要、要尽快洞房!我妈说了,尽快洞房,新娘子就、就不会跑了!”
一个含糊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几人好奇地看去,只见卧室里坐着一个又白又胖的年轻男人,他也是嘴歪眼斜,嘴角耷拉着口水,牙齿参差不齐,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身上不着寸缕,就那么赤条条地盘腿坐在床上。
“他——他就是小杨要嫁的对象?”瘸哥已经震惊到结巴了。
翁旭华只看了一眼,就痛心地摇了摇头,高瑾不断抹泪。
葛母拉下了脸,叉起了腰:“这是我们家的大好日子,你们哭什么?真晦气!瞧你们把我儿子贬得一无是处,难道她小杨就高贵了吗?她也只不过是个残废!除了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有谁要她?”
瘸哥咬着牙说:“别的也就算了,你最起码让他把衣服穿上,这样子算怎么回事啊?”
葛母摊开手:“我给了他衣服的,是他自己不穿,他是个傻子嘛,我也没办法!”
坐在床上的男人小声分辩:“不是的,妈妈,明明是你让我这样子,你说了,这样才能、才能尽快洞房,什么熟饭,什么生米……”
葛母回头捂住男人的嘴:“葛玉树,你要是还想洞房的话,就给我闭上嘴!”
这个叫葛玉树的男人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白眠几人心惊胆战地走出卧室,尤其是小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冷清的直播间开始热闹起来,在线人数不断增加,弹幕也是满天飞。
【额滴神啊,这样的基因就该绝种好不好!】
【完了,我要是那个新娘,看到新郎的这一刻,我死的心都有了】
【住在这个家里,一个月能写三十封遗书】
【这个婆婆说的什么话,真想冲进屏幕撕烂她的嘴!】
【小杨不是大师的同事吗,小杨嫁得这么惨,大师怎么不帮帮她?】
【别着急,我相信大师肯定会出手的!】
葛母斜了他们一眼:“你们还不走吗,到底想干嘛?”
白眠笑着说:“阿姨,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捧场的,婚礼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刚才我的同事只是随便吐槽几句,你别理他,这是你家,一切由你做主,没有酒席就没有酒席,想直接洞房就直接洞房吧,我们不会干涉的!”
听白眠这么说,葛母才允许他们继续在家里待下去。
翁旭华和高瑾惊讶地看着白眠,刚才白眠替换新娘之前,把两个老人给支走了,他们不知道这回事,现在看白眠这么说,他们还真以为是白眠冷漠无情。
翁旭华不满地说:“小徒弟,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仗义执言的吗?你不说,那我说!”
他走上前,对葛母劝道:“她婆婆,这连敬茶和拜天地都没有,算什么中式婚礼?就算你们不讲究那些礼数,最起码也该让孩子吃口饭再……再去洞房啊。”
葛母不高兴地翻着白眼:“我看你是个老人,不想和你吵架,让开吧你,别妨碍我们的事!”
她无视了翁旭华的劝告,直接强行把新娘推入了洞房。
小杨她哥倒也不抗拒,乖乖地走进了卧室,葛玉树嗷一下子扑了上来,掀开她哥的盖头,抱住他的脸疯狂亲吻起来,边吻还一边扒她哥的衣服,看来葛家父母已经教过他如何洞房了。
看到这一幕,葛母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随后她关上卧室的门,从外面用钥匙把门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