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也有些嫌恶心,但墨靳尘已经回来,他要亲自照料这女人,她们当着他面儿也不敢怠慢,当即扶着人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白月绾就感受到一道极烫的触感烫到自己唇边,紧接着双颊被捏住,滚烫的液体被灌进来。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她排斥,人还昏迷着,却“咳咳”两声,直接把热水给吐了出去。
“呀……”小潘连忙避开,满面怒容地看着自己被吐到的衣袖,“太恶心了吧!”
小唐也有些恶心,连忙把人松开,手在旁边帕子上擦了好几下。
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两个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去收拾地上被打碎的玻璃碎片。
墨靳尘一进来进去看到,顿时皱眉:“嗯呢回事?”
小唐有些委屈地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心念一动,就面不改色地告状:“二少,你不知道这姑娘有多难伺候,上午一上午没起来,后面又重新热了粥,不让我们进房间来收拾,刚刚喝水也不喝,不让我们靠近直接打碎了杯子……”
她神色委屈,墨靳尘目光却倏然柔和下来,看向床上面色潮红的小女人,眼中露出几分心疼,转头对两个佣人道:“你们先出去。”
两个佣人有些不理解他的反应,但也不好多说,只好退了出去。
这会白月绾的症状正严重,浑身滚烫已是发起了高烧,身上的红疹子又添了些,面色不正常的红,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分明是在昏迷睡梦中,眉宇仍旧轻轻揪着,带了一抹抹不开的愁绪,纤长柔软的睫羽也在轻轻颤动。
墨靳尘眸中越发心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
不料她那蹙着的眉果真松了些,一张苍白的小脸上不安神色顿减。
她不是不让人触碰她,是不想让别人触碰她,但他的触碰她反而觉得安心,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他的。
墨靳尘心中微喜,更多了几分安抚,揉了揉她的头,这才回头对家庭医生道:“你先看吧。”
家庭医生当即看诊,因为事先知道些情况,行动起来也得心应手,迅速给白月绾打上了点滴,又拿了一剂药膏。
“每天早中晚三次,抹在起红疹子的地方,要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就好,他只担心留疤了在绾绾心里也留下阴影,现在得知可以恢复如初,墨靳尘心中松了口气,送了家庭医生出去,颔首道:“麻烦你大下午地跑一趟。”
家庭医生摇头,笑着转头出去了。
第17章 不祥的预感
点滴已经打好,白月绾整个人眉目间柔和了许多。
墨靳尘坐在床沿边,看着那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此刻却显得无比苍白,尤其是嘴唇,唇边有一颗细小的水泡,唇上更是干燥起皮。
拿了温水来,墨靳尘用棉签蘸了水点在她唇上滋润。
恍惚间,透过这张苍白小脸,将他拉回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天气炎热干燥,白月绾一个没注意点外卖误把姜丝当做土豆丝咬了一口,当下没显,她十分冷静地放下筷子,转头就冲墨靳尘道:“我好像不小心咬到了姜。”
墨靳尘比她着急,当即打横抱起人就往医院冲,到了医院身上的红疹子都已经泛起来了。
白月绾拉住他的衣襟眨眨眼,呼吸炙热滚烫,声音却软绵绵的:“靳尘,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丑吗?”
墨靳尘亲了亲她滚烫的额头,心疼只差逸散出来:“我恨不得生姜过敏的人是我。”
也是那次之后,墨靳尘格外注意白月绾的饮食,绝不让他们生活中有出现一丝生姜的可能性。
可到了现在。
墨靳尘看着床上病得难受的人,目若漩涡,将她深深吸附进眸中。
五年后,他忘了叮嘱佣人,酿成这样的后果。
唯一让人高兴的是,和从前一样,病中的白月绾只让他一个人碰,只有他能贴身照料自己的心上人。
床上的人却忽然蠕动了几下,眉毛紧蹙,不自己蹬开身上的被子,又伸手扒拉自己的衣服,唇瓣翕动。
墨靳尘贴近才听清,温软的嗓音带着哑意。
“热……”
墨靳尘拧眉过去,看了眼换了一瓶的药物,想起刚刚医生说的话,在白月绾身边蹲了下来,小心除去她身上衣物。
她身子滚烫,红色的疹子摸起来凹凸不平,还有昨晚被他弄狠了的青紫痕迹,本就不完整的皮肤中,还有一小片似乎划分好了的区域,有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
墨靳尘眸中一震。
旧的痕迹好了,新的针孔痕迹又添上了,最后新旧响结合,有些细小的、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所有的伤痕叠加,在白皙娇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就是她曾经在精神病院的日子么?墨靳尘指尖忍不住爱怜地轻轻抚上去,眼眸里流露出些痛色。
他轻声道:“绾绾,以后不会了。”
他轻轻拉住白月绾不安分想要去挠身体的手,小心拨开瓶塞,把纯白的药膏挤出来在指尖,轻柔抹在她身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顿时大大减缓了白月绾的烫感和痒感,身体逐渐安分下来,眉宇间也展开。
墨靳尘小心翼翼地把药膏给白月绾全身都抹了一遍,才重新给她穿上衣服,又盖上被子,拿了纸巾擦去额头的汗,坐在床沿边,摸她柔软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