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说话,顾浔川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露出手腕给她看,“这几天手腕处没了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隐隐不安,我看你经常揣着一块男士表,又不戴,索性就送我吧!”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语气诚恳的就像是在和她商量孩子要不要上学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令她有了这种荒唐离谱又略带正经的感觉,宋清染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被自己揣在兜里的表是不能轻易送出的,毕竟,那也是别人送给她,而且还是一个逝去之人送的,她总觉得这块表,代表着一个承诺,所以不能轻易送出。
可是顾浔川见她依旧默不作声,却慢慢露出了几分委屈和尴尬。
“你不愿意送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他轻轻道。
殊不知,他轻淡的嗓音反而引起了宋清染的愧疚心理,想一想而他不仅是因为她才丢了一块价值不菲的表,而且还已然成为了她并肩同行的战友,她却连一块普通的表都不愿意相让。
几番纠结下,宋清染最终做出了抉择,“给你,好好对它,不要再丢了。”她从兜里掏出机械表递到了他掌心里。
“这块机械表一到晚上就会停下了,你要想一直使用,就得每天晚上校准一次,”她看着那块银色的机械表,神情莫测,“总之,好好对它吧!这是我的请求。”
“真有那么重要?”顾浔川唇角微弯的拿起了表带,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手腕处戴。
“是一个已逝之人送的。”
顾浔川动作一滞,随后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见了他的反应,宋清染无奈地一笑:“怎么,想还给我了?”
“谢谢,我明白了。”顾浔川低下头去,又认真地摆弄起腕表来。
一抹笑意浮上眼底,宋清染没再出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顾浔川手中的动作。
两人这边颇为岁月静好,苏影和王辉熠那边就没这么好了,被冻的不舒服的两人身子越蜷越紧,且互相挤着对方,挤着挤着,两人就醒了。
“你干嘛?”
“为什么一直挤我?”
“明明是你挤我好吧?”
“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那我还觉得是你想占爷的便宜呢!”
两人越吵越上瘾,静坐着的宋清染和顾浔川总算反应过来,同时扭过头。
“怎么回事?你俩。”宋清染很是威严地走了过去。
跟在后头的顾浔川却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说:“吵吵可以,别打起来就行。”
第36章 大家的默契
峭壁边,正吵得不可开交的王辉熠和苏影冷不防听见顾浔川的话,瞬时失去吵架的兴致,各自拉着一张脸散开了。
听见动静的向导大叔稍作收拾后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宋清染和顾浔川,又看了看王辉熠和苏影,笑呵呵道:“年轻人,就是爱吵爱闹,问题不大。”
“德吉叔,我们现在还要多久到日福寺?”宋清染问。
向导德吉大叔略一沉吟,说:“以我们的脚程,下午两点之前就能到。”
寺庙临近山顶,隐于岩石峭壁间,现在大家还在半山腰以下,路程还远得很,能在午后两点左右就到,已是极好,正好能看看傍晚的日落。
宋清染微笑着点点头,随后朝王辉熠走去,这家伙现在还能吵起架来就说明状态还行,根本无需她过多担心,于是放松了些,“小子,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一点,知道吗?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她干脆利落地说完,转身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宋清染的发话令每个人都行动了起来,经过一番修整后,大家继续出发。
登顶的过程充满了艰苦和危险,可是没有一个人喊累,大家都甘之如饴,并认为这场路途别具意义。
剩下的路,向导德吉大叔考虑到大家的体力和适应性,特意放慢了速度,而且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让大家休息休息。
看得出,大叔也是个慢热的人,经过半天的相处,他逐渐和大家相熟起来,行走的路上,也渐渐和大家聊开了,时而问问大家的职业情况,时而说说村里发生的事,一来二去,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给枯燥的前行过程增添了不少乐趣。
不过走着走着,大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边登山一边聊天,体力消耗得很快,而且两相对比之下,现在明显比早上的时候更累。
于是,大家极有默契地减少了谈话次数,最后,彼此相伴的行程里,几人又回到各自沉默的状态。
语言沉默,心灵却不沉默,宋清染经常和顾浔川对视上,其余人也总是以眼神和她交流,慢慢的,大家仅凭一个眼神或手势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要喝水或是要休息一会儿,哪里更好走,哪里的风景更好,大家无声地交流着。
走啊走……爬啊爬……终于,他们看见了隐于山林间的寺庙,红色的屋顶和门框,白色的墙体,整座寺庙建筑极具当地特色,总体呈圆柱和圆锥形,规模不大不小,镶嵌在山体之间。
众人激动不已,终于快到目的地了!
等走得更近了些,大家才发现,上面原来有个平台,寺庙的大部分的房屋就伫立在平台上,周围还有五颜六色的经幡,以主庙为心中向四周延伸至附近的山壁处,以此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