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刚刚收到前线传来的急报,谢将军得大军撤回途中,混进去很多流民,这些人普遍倒处坑蒙拐骗,烧杀劫掠,看起来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入京城了,否则京城危在旦夕。”
沈忆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味道有些苦涩,只一口就不太喜欢了,屋子里的檀香味道有些浓郁,袅袅烟云盘旋而上,沈忆反问他。
“那丞相你有什么建议?”
“很简单,谢将军这次回来本来就没什么事,不如直接让大军原地停住,等到谢将军在京城修养两天之后,即可返程,届时不愿意走的就是流民,回去的途中吃些苦,亦能找出流民,女君以为如何?”
沈忆笑笑,“你一直都是智囊,怎么今天犯糊涂了?谢将军已经回来,你要他折返?调查流民有的是办法,本君自有安排。”
萧子疏咬咬牙,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摇着扇子倒退行礼,“那就不打扰陛下了,臣告退。”
他出去之后,阴鸷的眼神下意识看向了院子里,谢惊重正在花丛里翻翻找找,最终在一株花的根边挖出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塞进袖子里,转身离开了。
萧子疏看着他离开,侧眸吩咐身边人。
“去看看。”
那人走过去,查看情况之后又趴在那里闻了闻,忍不住皱眉,“这是……特地埋了什么重要之物一样。”
萧子疏刚要抬起步子去追,沈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把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声音冷淡的很。
“不过是谢将军几年前出征的时候走的匆忙,把自家宅院的钥匙埋在了这里,丞相这是做什么?撅人家藏东西的坑?”
萧子疏失笑看向沈忆,眼底满是无奈,“女君,我只是好奇这谢将军是不是在花树下藏了什么好酒,你怎会这样想我?”
沈忆更不喜欢这么油嘴滑舌的男人了。
她转身进去,萧子疏驻足看了一会之后才离开。
路上,身边侍从忍不住问他。
“大人,你在朝堂上很喜欢劝君上成亲,又对那些男人各个都不满意,但是奴才觉得,君上似乎不排斥谢将军,届时您还会阻拦吗?”
萧子疏闻言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发生的?”
“为何?”
萧子疏笑笑,什么都没说,却又彰显了一切。
眼前的宫殿如此庞大,富丽堂皇,每日珍馐美馔万千,美酒数不胜数,不过一处宫殿就能坐拥偌大天下,哪个人能不心动呢?
他走出去很远很远,负责跟踪的暗卫才把消息汇报了上来,沈忆淡淡一笑。
萧子疏身边人看人的眼光可真准,她确实不会排斥谢惊重。
眼下,要先解决流民的事情。
……
谢惊重回到了自己的宅院,里面有长住的仆人负责打扰,鹅卵石小路都干干净净,几年前种下的桃树,如今已经结了秋白桃,正是成熟的季节。
手下人已经来报说了流民的事情,他也早就已经吩咐了应对之策,待到收拾完毕之后,他还要再进一次宫。
大军里有什么人,谢惊重再清楚不过,流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以往各个城内的主事都会处理好这方面的事情,流民不可能混入行军主力,这次自然也处理好了。
一路上都没出问题,暗哨也没有递消息给他,所以那批所谓的流民,只有可能是某些人假扮得,突然混入其中。
第387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3
是谁呢?
他迎风擦拭自己的长剑,风安静的抚过,却带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一如那人一身白衣,表面看着出尘不染,是这么多年来他都看不透的男人——萧子疏。
沈忆让人暗地里前去调查流民的事情,同时瞒着萧子疏和谢惊重,自己的暗卫也比谢惊重派去的,先一步回来,暗卫简单说明了当场的情况,太监就来通传谢惊重来了。
他递上一封信,是其中行径恶劣被确定为流民的人,亲自签字画押的。
在这封信里面,这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被其他人所指使,上次连上一级的主使也交代清楚了。
谢惊重又递上第二封信,“我让人兵分两路,沿着线索一路追查,已经查到了幕后主使之人,就在这个信封里……”
“君上,萧丞相求见。”
谢惊重的话别打断,他也并没有生气,静静的看着沈忆。
她看向门口,微微敛了神色。
“让萧丞相进来,你们所有人全部退下,包括宫殿门口,一个人都不许留下。”
随着所有宫女和太监全部退下,沈忆这才收回了目光,不紧不慢的从眼前人手中拿过了这封信,金色的火漆印章还没有被打开,确保里面是完好无损,没有被调换过的。
沈忆摸索着印章的纹路,等待萧子疏的到来。
只是身侧这人的身影过于显眼,沈忆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安静的跪坐着,目视前方,看不到任何神色波动,犹如没有任何感情的提线木偶。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将军。
沈忆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摇头。
这人似乎并不会把感情放在心里,即使真正有了喜欢的人,也不会放到很重要的位置,谢惊重的心底,似乎只有家国,没有所谓的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