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玄黑色长跑，下摆用金丝银线绣出金龙，走路时会泛出尊贵威严的光。
成昭一步步走进与他格格不入的监牢之中，他面色寒沉表情阴冷，浑身都是化不开的暴虐情绪。
往常处理政务的时候，他都会强忍着这些负面的情绪，不想干扰到国事。
可当他终于挪出时间可以来到地牢，面对他恨之入骨的仇人的时候，成昭却再也忍不了心中的恨意。
夏阳屠他满门、夺他皇权、杀他爱人，成昭所有在意的东西都曾被夏阳狠狠毁了一遍。
成昭没有办法不恨他。
成昭身边的狱卒很有眼力价地为成昭将夏阳的牢门打开，听到声音的夏阳疲惫地抬起头
他本就衰老病弱，经过这一次折腾更加虚弱了，浑身都是血，好像每一次呼吸都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在看到成昭的时候，夏阳眼中一点点爬上惊恐。
成昭脸色苍白，在牢中像一个索命的恶鬼。
他微微伸出右手，身旁的宫人就很知道看他眼色，将早就准备好了的刑具递了上来。
成昭还没有开始动手，夏阳就被吓得叫出了声。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成昭嘲讽一笑，面色凉薄，反手将刑具加在了夏阳身上。
夏阳便爆发出一阵惨叫，比曾经任何一次都要撕心裂肺，显然是痛到了极点。
成昭看着疼到恨不得满地打滚的夏阳，却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他恨不得一块块切下这人的肉，生生吃掉。
夏阳越痛苦，成昭心中就越空虚。
成昭原本以为在看到仇人获得报应之后，他会高兴的，却没想到自己心中却还是怎么都填不满。
因为夏阳的痛苦也告诉了他，他曾经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是真实的。
他的父母亲族、他并肩作战的那些兄弟、还有老师……
全都回不来了。
全都已经被毁了。
他再怎么折磨夏阳也没有用了。
那天成昭在监狱中足足两个时辰，冷酷无情地轮换了各种残忍的刑罚。
夏阳被折腾的无数次晕死过去，又在痛苦中再次醒来。
然而成昭的眼眸却始终冰冷凉薄，毫无情绪。
像是怎么都化不开的雪。
第513章 叛军首领x贵妃7
最后一直到夏阳气息微弱到奄奄一息，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的时候，成昭才了无兴趣地放过了他。
成昭：“派人过来看着，别让他死了。”
下属点头：“是！”
成昭作弄了夏阳一番，却并没有得到什么乐趣，反而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他心中好像隐隐有种感觉。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心起来了。
因为他在乎的人好像大半都死在了这场腥风血雨的争权夺利当中。
成昭眼神黯淡，行尸走肉般麻木地往外走，却在经过一个牢房的时候被一声清澈的声音喊住。
“皇上，臣妾冤枉，能否放臣妾这一次！”
听到这话，一旁的下属冷汗都忍不住下来了，成昭也微微蹙眉。
他登基后从未纳妾，怎会有“臣妾”一说。
狱卒见势不对，大声开口：“放肆！秦鸢，你怎敢冲撞皇上！”
秦鸢看着爱人冷冰冰的样子，又是心疼又觉得有点有趣，于是忍不住仗着两人情谊深厚心意相通逗逗他。
秦鸢：“皇上，臣妾是前朝皇帝夏阳的贵妃，可是夏阳身有隐疾，从未宠幸过臣妾，如今他既然已经退位，不若您再把我纳了去，也省得您再去寻找其他世家子女！”
在场之人听完秦鸢这石破天惊的一番话，通通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成昭自觉被她侮辱到了，勃然大怒，终于转身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成昭：“放——”
那个“肆”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在看到秦鸢的脸后生生卡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实在是秦鸢那张脸……
长得几乎和许蓁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成昭的心神是恍惚的，微不可察地开口：“老师……”
身边的人都没有听到成昭的话，除了正在他对面的秦鸢，看清了他的口型。
秦鸢看着成昭长身玉立的模样，一时之间也诸多感慨。
曾经那个默不作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终究也长成了如今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她其实比谁都想要跑过去安慰爱人，只是她还没有忘记研究员之前对她的叮嘱。
最好不要轻易暴露身份，否则若是被世界意识察觉，将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因此秦鸢并没有打算和成昭相认，并且她相信，就算没有“许蓁”那个身份的加持，成昭也会再次爱上自己的。
为了顺利离开这艰辛的牢狱生活，秦鸢暗暗加了把劲。
于是众人就看到牢狱中的白衣女子容颜姣好，气质也不俗，哪怕穿着最普通粗糙的麻衣也有种别样的美。
长久居于牢狱当中，她的脸上沾了些许灰尘，但是这不仅不显得她邋遢，反而更有一种坚韧又凄楚的美。
秦鸢此刻轻声喊了一声皇上，眼中浮现要掉不掉的水光，一双含情眉目看得人再冷硬的心都要化了。
众人眼中都划过惊艳，成昭的下属轻轻叹了口气，暗道这前贵妃美则美矣，毫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