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无疑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位蜡像大师，秦姝予稳住情绪，讨巧道：“你的模特，你也没有拒绝。”
“你胆子挺大的，给我一个能说服我让你成为我的模特的理由。”
“我认为我能从蜡像馆拿走小熊就是你同意我成为你的模特的理由。”
“啊——真烦！”
秦姝予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不耐，危机感顿生，“等一下，理由是吧？”
“我长的好看。”秦姝予豁出去了，认真道：“身高167，体重93斤，三围我没具体量过，但怎么说，当模特也够了。”
“……”
没听见他回答，秦姝予等了两秒，忍不住叫人，结果还是没声音，就像他离开了一样。
但是在没确定之前，秦姝予不敢轻举妄动。
“大师？你还在吗？”
“林、林瑧？”
“你男朋友到底是谁？”终于，对方开口了，不过这开口问的问题有点不对啊。
秦姝予都愣住了。
“你和那个画画的是什么关系？”
秦姝予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忌惮，再联系他上面的话，想也不想，她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外面那个呢？”
“他也是我的男朋友。”秦姝予面不改色。
“你有几个男朋友？”
“暂时应该两个吧。”秦姝予自己都不清楚，语气含含糊糊。
“暂时？”
秦姝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点姿色，所以…”
“……”
对方又一次没了声音，秦姝予丝毫不敢大意。
“我想了想，你说的对。既然你从蜡像馆里拿出了小熊，那就说明我们有缘，我愿意给你一次成为我的模特的机会。”
秦姝予感觉到悬在头上的刀正在远离，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收下。”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张金色的卡片悬在秦姝予眼前。
“成为玩家后，拿着这张卡来零界找我。”
秦姝予被迫接下了一看就很昂贵的金卡。
金卡正面是一个漂浮着的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立方体，背面则在正中央刻着一个彩色的文字‘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以传递信息的内容。
甚至都没有地址，也没告诉她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秦姝予举着金卡刚想询问，下一秒她发现周遭原本消失的声音回来了，视野内远去的景象也再度靠近出现。
“姝予！”
秦姝予手臂一紧，抬头对上996的眼睛，不由一愣。
996性子偏冷，面上不显，实则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哪怕同意和她成为搭档，对他来说也像一份工作。
这点可以从只要秦姝予不开口，他绝不会主动搭话看出。
就算秦姝予有时故意逗他，他虽会给出一些反应，却不会再进一步。
当然，作为一个临时男朋友他还是很合格的。时常照顾关心她的安危，还给她提示。不过这在秦姝予看来，比起男朋友他更像一个对工作负责的打工人。
恐怕除了工作，很少有让他情绪失控的时候。
不过现在，他两眼泛红焦躁紧张抓着自己不放的动作，倒让秦姝予感觉到了几分真情。
“996？”秦姝予叫了他一声。
996猛然惊醒，放松了手中的力道，眼神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你没事吧？”他目光来回在她身上扫视。
“没事。”秦姝予忽视心里的异样，两眼一弯笑着向他道谢，“谢谢，要不是因为你，可能真的会出事。”
她说着下意识低头看向挂在她腰间的蜡像小熊，996注意到她的眼神，眼里涌出一股愠怒，伸手将蜡像小熊拽掉，却在销毁的前一秒被秦姝予阻止。
“别。”秦姝予想着反正对方的主人来都来了，也都警告过了。这个小熊看着不简单，要是把它毁了，她刚才遭的罪岂不是白给了。
“已经没事了。”
996很想不管不顾丢了，因为它，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耻辱。
也怪他大意，以为艺术馆那个是仿品，这个也是仿品。
996手指用力，蜡像小熊身上当即出现一道裂纹。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996将蜡像小熊递给秦姝予。
秦姝予接过小熊，见只是从肚子到脖颈处多了一条细不可见的小裂纹，重新将它挂在腰间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没伤到你就行。”
“不过你做了什么吗？我感觉他一开始并不想放过我。”她说。
听秦姝予提起这事，996唰的一下脸就黑了，眼里更是流露出不甘与憋屈。
为了保存自己的颜面，996硬是吞下了涌到胸口的那堵气，语气平静道：“没什么，可能他有事吧。”
直觉告诉秦姝予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想，她拿出那个人走之前留给她的金卡，问996，“你认识这个吗？”
996见到金卡的一瞬，脸色有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给你的？”996问。
秦姝予点头。
996：“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去零界找他。”
996拧眉，“你答应了？”
秦姝予：“他留下卡就走了，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996欲言又止，“这张卡有定位功能，只要你进入了一定的范围内，他就知道你的位置。”996本想让她别去零界，但零界对于玩家来说意义不凡，她不一定会听。索性直接改主意，告诉她那人留下这张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