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暗，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就连不远处被安楠拦下的人，都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影子和异能发出的阵阵光芒。
如果是别人，别说第一时间发现，找到他都很难。
但秦姝予不一样，她看的不是人和脸或身体轮廓，而是指数。
在一群正常下降的指数面前，突然一个变化极快的指数吸引了秦姝予的注意。
不过那个人看身影似乎是个小孩。
秦姝予愣住。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灰尘，头顶的指数稳定在30，秦姝予确认他就是泡泡。
泡泡的指数一直都很稳定，30不上不下的数值。仿佛无论他做什么，指数都不会出现多大的波动。
“你居然发现了我？”这时，顶着小孩身体的泡泡走到秦姝予面前，仰着头好奇道。
“你怎么？”秦姝予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这个小孩不巧，刚好是她之前见过，那个卖水的妇人身边跟着的小孩。
“哦，这是他自愿送给我的哦。”泡泡一本正经道，“我不会勉强别人，除非他们自愿把身体赠予给我。”
秦姝予诧异，想想他一直以来的态度好像就是这样。
只是真的有人会主动把自己的身体送给别人吗？
秦姝予不懂，她前世活着已经很难了，不理解这种没有求生意识的人。
“他们有要求吗？”秦姝予好奇。
“有啊。”泡泡点头，“我只是暂时借用他们的身体而已，还会还给他们。他们的身体被我用了之后，也会拥有我的一部分能力。对比他们原本普通没有异能的身体来说，把身体交给我用，他们很乐意，并为此感到高兴。”
秦姝予：“……你不会这么好心吧。”她直接问了出来。
“我一直这么好心啊。我是大善人。”泡泡咧嘴仰头对秦姝予嘿嘿一笑。
他这张小孩脸着实犯规，看着脏脏的，偏生被他用这种脸露出这种表情，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一边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一边又觉得他别有用心、不怀好意。
“他们把身体送给你之后，是不是以后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得无条件接受？”
泡泡点头，“那当然，他们都是我的身体了，我做什么不需要外人指点。”
好家伙。
她总算明白那点别扭是什么了。
合着这是买断制，一旦交易，另一方就没有任何权利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不过，就算知道条件也和他交易的人，她也管不了，也没必要劝。
“唔，这是我送给你的那把枪吧？”泡泡突然指着秦姝予手中的玩具枪，“看着还能用4次，用完寄给我，我再给你充能。”
“还有，这个给你。”泡泡拿出一个偏幼稚风，外表看起来有点像塑料儿童玩具的手表递给秦姝予，这让她想到了副本里他送给自己的那个手表。
“说好的，这是认出我，我给你的礼物。”泡泡顶着小孩身，语重心长道，“这个手表功能很多，不仅能够攻击，还能防御。”
“重要的是，它可以改变你的面容。”
秦姝予拒绝的动作变了。
“只要它不掉，它的功能就不会解除。”泡泡说。
“如果遇到禁用道具的副本呢？”秦姝予问。
“那也没有关系，它会变成一张面具。”说着，泡泡按下手表边缘的一个按钮。顿时，手中的手表开始变化外形。不稍片刻，一个漂亮的半面蝴蝶面具出现在秦姝予眼中。
这……
不得不说，有点心动。
“不会有定位装置吧？”秦姝予接下手表，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泡泡表情微僵。
“还真有？”秦姝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个玩具枪没准也有定位装置，不然他怎么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
“咳，那是为了你的安全设置的。一般只会在你生命垂危的时候发射你的坐标，不会影响你的个人隐私。”
“哦，所以我死了，你去给我收尸，顺便拿我的尸体做研究？”
“反正你那时候已经死了，就算我拿你的身体做什么，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泡泡小心翼翼地说。
秦姝予：“…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考虑死前火化自己的身体。”
“…你就这么抗拒被我研究吗？”泡泡目光幽怨。
“如果有人一直惦记着你的身体，想让你死，你抗不抗拒？”
“我没想让你死啊。我巴不得你活着。”泡泡皱眉。
说话间，一人倒飞在他们面前。
秦姝予一看是安楠的传话筒，再也顾不上和泡泡聊天，伸手对着准备砍向传话筒的A级异能者开了一枪。
玩具枪的威力对方体会过，不敢硬抗直接躲避。
秦姝予趁机扶起传话筒，顺便对泡泡说，“你不是非要来帮忙吗？现在轮到你帮忙的时候了。”
“可你不是不让我帮吗？”泡泡嘀咕了一句，声音不敢太大，他怕被秦姝予听到了，又要和他瞪眼。
眼睛本来就很大了，再瞪不好看。
泡泡心想，转身间，手里出现五个玻璃弹珠被他顺势丢了过去。
弹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没什么伤害，下一秒却‘砰砰’几声，弹珠突然冒出白色的烟气。
烟气似乎有毒，连带着空气都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