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不知道,他太好面子,也无法低声下去放下尊严去祈求云莺爱他,只能勉强藏起失落,道:“没事。”
云莺微微疑惑,但是她还有一件事要确认,于是道:“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说完,她还真的头也不回就走了,沧溟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已经失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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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自然没有发现沧溟心中这翻江倒海的情绪,她急着去珊瑚狱呢,她拿着龙鳞剑,心道:“龙鳞剑中,擎轩的神识定然苏醒了。”
若擎轩神识没有苏醒,就不会在沧溟杀沅湘的时候阻止他了,既然擎轩阻止沧溟杀沅湘,那有件事,云莺也想确定下。
云莺于是拿着龙鳞剑,去了珊瑚狱,刚走到珊瑚狱,龙鳞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云莺心中有了些底,她于是握住袖口,那里是缩小的海皇剑,云莺道:“海皇剑,将你的灵力借我,助我一助!”
海皇剑已认她为主,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云莺手心,云莺于是握紧龙鳞剑,不让龙鳞剑离开珊瑚狱,她快步走到珊瑚狱前,刚想进去,却被看守的鲛人拦住:“站住!”
云莺抿了抿嘴:“我你们也敢拦?”
两个鲛人看守面面相觑,这沧瀛海谁不知道,云莺是尊上亲自带回来的人族女子,爱重至极,他们哪里敢惹,但是,也是沧溟吩咐,任何人不准放进珊瑚狱一步,他们犯了难,但是云莺已经推开他们,快步走进了珊瑚狱。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想追,没那个勇气,装没看见,那海皇会不会杀了他们?两人于是道:“走,去禀报尊上!”
珊瑚狱中,云莺走的愈发快了,她穿过长廊,最里面,便是幽禁映缇的地方。
云莺停下脚步,她透过手臂粗的珊瑚栅栏,看向里面囚室,囚室很黑,她看不清什么,只看到一个女子,头发长及拖地,背对着她,在痴痴看着一只发簪,云莺试探性的喊声:“映缇公主?”
映缇并没有回头,云莺又道:“映缇公主,擎轩已死,我将他的神识带来了。”
映缇还是没有回头,似乎擎轩是生是死,和她毫无关系,云莺手中龙鳞剑又在颤动,云莺看着龙鳞剑,道:“擎轩尊上,您不是很恨映缇公主么?既然如此,我便为你杀了她,如何?”
她将灵力注在指尖,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龙鳞剑拔出鞘,她勉强握住龙鳞剑的剑柄,然后朝囚室内的映缇砍下,但还没没挥下,龙鳞剑却不听使唤,回转过来,竟然朝她劈了下来。
正在此时,云莺袖中的海皇剑飞出,格挡住这一下,两只剑缠斗在一起,云莺死里逃生,她却如释重负的笑了:“果然如此。”
擎轩果然还是爱着映缇的,否则,不会在身死之后,一丝神识还在护着映缇,所以云莺的猜想,并没有错。
空中海皇剑明显不是龙鳞剑的对手,云莺召唤回海皇剑:“海皇剑,回来!”
海皇剑认主,重新变成一根针大小,藏在云莺袖中,云莺对龙鳞剑道:“龙鳞剑,我有话和你说。”
但她还未说出口,龙鳞剑就被突然出现的沧溟召唤回去,沧溟脸上已是藏不住的怒气:“谁让你来这里的?”
“我……”
云莺话还没说出口,沧溟却是一刻都不想在珊瑚狱呆下去,他拽住云莺的手腕,将她拖出珊瑚狱,而珊瑚狱中的映缇,却对这场闹剧置若罔闻,仍然背对着他们,痴痴看着手中状元郎所送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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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一路将云莺拽回碧波殿,刚进碧波殿,他就放了手,云莺甩了甩被握痛的手腕,她上前一步道:“沧溟,你听我说……”
“本尊不想听你说!”沧溟的自称,又从“我”变回“本尊”,他怒不可遏:“你不要以为得到本尊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整个沧瀛海都不敢去珊瑚狱,唯独你敢去!你信不信本尊杀了你!”
云莺看着他:“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父尊,已经原谅了你母亲!”
“你胡说!”沧溟怒道:“她给父尊丢了那么大的脸,父尊怎么可能原谅她?”
“沅湘还杀了你父尊呢,你父尊照样原谅了她。”云莺道:“若你父尊没有原谅你母亲,为何在刚刚我要杀你母亲的时候,龙鳞剑却反而要护着你母亲?沧溟,你父尊都已经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放下?她也配?她配做一个母亲么?是什么母亲,才会抛夫弃子?才会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
“但是这夫,这子,并不是她想要的啊!”云莺道:“沧溟,你是知道的吧,你母亲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你父尊,是你父尊逼她嫁给他的!如果没有你父尊的强逼,这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你父尊已经后悔了,难道你也要学你父尊一样,身死之后才后悔吗?”
“谁说父尊后悔了?就凭龙鳞剑刚刚护着那个女人吗?”
“不止。”云莺深吸一口气,道:“你还记得吗?在凫徯鸟的巢穴,凫徯王后说你父尊四十年前杀了凫徯王,还挖去了他眼睛,你父尊上了岸,应龙之力被封,而凫徯王夫妇是上古魔物,灵力高强,他为什么要拼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去挖凫徯王的眼睛,他与凫徯王明明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