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衍吼道:“闭嘴!”
他对息霁的语气,又极为温柔:“阿霁,你回来,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云莺看不下去了:“皇上,太子殿下他不喜欢你,你这又何必呢?”
昱衍看云莺面熟,但他只在以前见过云莺几次,如今早忘了她姓甚名谁了,他狠狠瞪了云莺一眼:“他喜不喜欢朕,无需你多嘴!”
他看向息霁:“阿霁,朕以前好梦中杀人,但自从遇到你之后,朕都改了,你对所有人都那般仁慈,为何不能可怜可怜朕?这世上所有人,对朕都是别有所图的,簪月姑姑是这样,文武百官也是这样,朕每日都十分痛苦,只有你能救朕了,你救救朕,好吗?”
此时的昱衍,不像那个传言中强行将息霁囚禁在后宫的好色暴君,倒是像个缺爱的可怜少年,面对他的苦苦哀求,纵然铁石心肠,都要动容。
云莺都怕息霁动摇了,那一瞬间,她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谢长云这般苦苦哀求他的原谅,她会不会原谅他?
那很快,她就告诉自己,不,她不会原谅他,毕竟那些伤害,不是假的,虽然别人都说她心地好,但她很清楚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则,她不是什么受虐狂,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能原谅的。
云莺担心的看着息霁,青霓也很担心,她紧紧握着息霁的手,一点都不敢松开,但是息霁却始终神色如圣人般平静,他看着昱衍,摇了摇头。
昱衍彻底疯了:“你真的为了一个蛇妖,要抛弃朕?”
息霁开了口:“我从未喜欢过你,何来抛弃?”
“朕将你当成天上的月亮,连亵渎都不敢亵渎,你却这般对朕……”
一直冷眼旁观的沧溟打断他:“说够了吧?”
他凉凉道:“本尊听够了。”
昱衍已然暴怒:“来人,杀了这些妖物,一个不留!至于息国太子,不准伤他分毫!”
昱衍身后几百术士顿时倾巢而出,一个个手持刀剑,朝沧溟等人扑来。
沧溟却哈哈大笑一声,他腾空升起到半空,背后光华一现,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已经到了手中,他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能死在龙鳞剑下,是你们的荣幸!”
龙鳞剑只是一挥,无形剑气从剑锋挥出,这股剑气霸道凛冽到几百修为高深的术士都同时惊呼一声不好,手快的已经祭出防御结界,妄图抵挡龙鳞剑气,但是却纯属徒劳无功,剑气如摧枯拉朽般,砍过防御结界,然后砍到那些术士身上,将他们拦腰斩断。
地上瞬间是几百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身首分离,有的被斩成三截四截,还有的拖着半截身体,在地上哀嚎打滚,只留下昱衍一人。
沧溟缓缓落到地上,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青霓道:“这个留给你了。”
青霓点头,她抬起手,几万条拇指粗细的毒蛇忽然从地底钻出来,将昱衍团团缠住,血盆大口咬在昱衍身上,云莺瞬间看不清昱衍了,她只看见一个全身都被毒蛇缠绕、倒在地上哀嚎蠕动的躯体,她害怕的去看息霁,发现息霁眼神闪过一丝不忍,然后缓缓闭起了眼。
片刻之后,毒蛇松开昱衍,又钻回了地底,地上只留下一具被啃干净的骷髅,骷髅的手指还伸向息霁的方向,堂堂大夏皇帝,就这般死于万蛇之口。
云莺喉咙干呕了声,她转过头,沧溟神情轻蔑,云莺看着沧溟,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什么蛇妖,你到底是谁?”
沧溟笑的戏谑:“吾乃,海皇,沧溟。”
第10章
云莺曾经无数次听父亲提起过海皇这个名字。
身为天下修仙者之首,父亲对人妖仙三界的隐秘了如指掌,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告诉过云莺和谢长云因果血咒的事情,他告诉女儿和爱徒,一定要注意提防沧瀛海的海皇,因为某一任海皇就曾意图破解因果血咒,让人间重回一片汪洋,若海皇再次踏上九州大陆,那便代表了海皇又要灭世了,无论以后天师府掌门是哪一位,一定要阻止他。
云莺脸色惨白:“你是沧瀛海的海皇?”
她看向青霓,青霓不知什么已经施了法术,让息霁沉睡了过去,她满脸愧疚:“对不住,云莺,我瞒了你,尊上的确是沧瀛海海皇。”
云莺质问:“海皇不在沧瀛海,来我们人间做什么?”
青霓道:“云莺姑娘,你应该听过,因果血咒。”
云莺倒吸一口气:“果然……”
果然沧溟是为了因果血咒而来。
她继续问:“既然海皇是为因果血咒而来,为何要答应你救息霁?”
青霓低头道:“我和尊上做了个交易,尊上帮我救出息霁,代价是,我带尊上去锁灵渊,解除你父亲封印,并利用你来威胁他破解因果血咒。”
云莺万万想不到,她不顾生死帮青霓救息霁的时候,青霓竟在这般算计她,她瞬觉头晕目眩,青霓愧疚万分:“云莺,我对不起你,你放心,去完锁灵渊,我会以死谢罪,虽然这并不能补偿你,但是,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云莺默了半晌,然后平静问“你以死谢罪,息霁怎么办?”
青霓望着沉睡的息霁,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哽咽着:“尊上已经答应我会差人将他送到安全地方,而且夏帝已死,没有人会再去找他麻烦,至于我……没有我,还会有很多女子喜欢他,就让他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