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伸手,一只蝴蝶落到了她的手中,云莺仔细端详着在阳光照耀下翅膀呈现半透明的蝴蝶,忽然蝴蝶翅膀轻颤,飞离了她的手心。
云莺已经回过头:“谢长云,我知道是你,出来。”
躲在树后的谢长云沉默走了出来,其实这两年来,他一直跟在云莺身后,保护云莺不遭受危险,云莺其实也心知肚明,但是她不想说,因为她不想见到谢长云。
但是今日,云莺不想再躲了。
谢长云张了张口,但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谢长云在云莺的映像里一直是高大沉稳的大师兄,何时这般可怜过,云莺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沉默的坐到溪旁,谢长云也坐到她旁边,陪她看着蝴蝶在溪水上飞舞。
良久,云莺才开了口:“师兄,你以后别跟着我了。”
“云莺,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云莺摇了摇头:“我闭上眼,就想到你在那三年是如何对我,我就想到你是如何给我下了噬心蛊,让我亲手将匕首捅到沧溟的心口,沧溟总觉的是他害了我,可是,最大的责任,难道不是师兄你吗?若非你被虚假的仇恨蒙蔽了双眼,何至于有那天大的祸事?”
谢长云喉咙哑涩,他艰难开口:“师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杀了我我都心甘情愿,但是,你不能惩罚你自己,沧溟已经死了,你无论找多久,他都是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找下去了,跟我回天师府吧,师父很想你。”
“他当日能用溯回灯将时光逆转,我今日也一定能找到他的残魂。”云莺执拗道:“我不会跟你走。”
谢长云心如刀绞:“师妹,你真的这般爱沧溟吗?”
云莺点头。
“为何?他明明也伤害了你,为什么你就能原谅他?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云莺想了想,道:“是,他为了解除因果血咒,曾经对我不好,为什么我能原谅他呢?大概是因为他为了我断了解除因果血咒的念头,大概是因为他牺牲自己性命来救我所珍视的人间,他和我在一起后,一直在努力变的更好,我也看到了他的努力,所以,我什么不原谅他?”
谢长云想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起,是的,沧溟自从和云莺在一起后,就再也未伤害过她,唯一一次伤害她的,便是屠魔大会上对她说的那些诛心之语,但是在境况之下,他一时激愤,也不是不能理解,相比于他不信任云莺,整整折磨了她三年,后又用噬心蛊控制她,云莺不原谅他,更是可以理解。
谢长云苦笑,易位而处,他当初就因为篡改记忆中云莺没有救他就恨了云莺三年,那云莺为什么不能不原谅他?谢长云喃喃道:“师妹,今生今世,你也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云莺点头。
谢长云眼神黯淡,他心已几近如死灰,云莺又道:“师兄,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去寻沅湘吧,她随容濯帝君消失了,他们两人定然不甘心,一定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就是人间之祸。”
“容濯帝君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自从他放出十方凶兽开始,他就不配做九重天的神仙,受人族的供奉了。”
谢长云点头:“好,我会去找沅湘的,我会去阻止他们的。”
云莺又道:“师兄,你别跟着我了,咱们俩的恩怨,也许需要时间淡化,过了几十年,或许我不会恨你了,而你也不会记得我了,而现在,我还是放不下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原谅不了你。”
谢长云黯然垂眸,他怔怔看着潺潺溪水,到底要他怎么做,云莺才能原谅他呢?
第66章
谢长云走后, 云莺又继续踏上了寻找沧溟的道路,途中她继续斩妖除魔,她已经实现了她当初的梦想, 踏遍九州, 维护人间安宁, 只是身边却没有了那个最爱她的人。
去到息国的时候,息国还没有被大夏灭国, 息国皇室请求云莺帮他们除妖, 只是没想到要除的妖, 居然是海蛇妖青霓。
青霓痴恋息国太子息霁,但是人妖殊途,息国皇室并不赞同这段恋情, 于是请了云莺前来捉妖, 青霓并不认得云莺,她以为云莺和以前那些天师一样来棒打鸳鸯的, 她说道:“我答应了息霁不再随便杀人, 你要是再不滚, 我可就不客气了!”
云莺不想走,她还有件事想问青霓, 但是青霓却不耐烦起来, 执剑就朝她扑来,云莺无奈,海皇剑也出了鞘,海皇剑一出,青霓大惊失色, 匍匐在地:“海皇尊上。”
云莺瞧着海皇剑:“你认得这把剑?”
“这是沧溟尊上的护心鳞。”青霓也知晓了云莺的身份:“莫非你就是那个人族女子?”
云莺颔首:“我就是,所以, 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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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霓的讲述中,云莺知道了沧溟因为一个人族女子身死魂灭的事已经传遍海族了,连远在息国的青霓都知晓了,云莺问道:“你们海族用了兵解之法后,难道就真的身死魂灭,没有一丝回旋余地了吗?”
青霓迟疑了下:“没有。”
但她那一刹那的迟疑,却让云莺看出了不对,青霓作为海蛇族族长的女儿,定然是知道什么,但是她与云莺非亲非故,所以她不想告诉云莺,云莺叹了口气:“青霓,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