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男人及时身后拉住了白明月, 这才没让她卷走。
曲无方此刻目光冷峻,他望向如滚烫开始沸腾的四周,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冷郁。
白明月逐渐平静下心情望向四周, 周围早已没有来时那般宁静惬意。
天空昏暗无比,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黑压压阴沉沉一片,周围时不时还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 湖水之上的飓风越来越大, 它像是蒸发的馒头开始不断地膨胀, 将所路过之处全部吞噬其中壮大自身。
大树也不再平静, 它们伸出粗壮的枝丫紧紧缠绕在两人身上将两人包裹成了粽子。
鲜艳美丽的花朵在这时长大了数倍, 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目, 它们演变成恐怖的模样, 口中露出一排排锯齿般参差不齐的牙齿,宛如饿狼即将咬住猎物。
白明月被这变化吓了一跳,急切地开口对着曲无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现在赶紧走。”
曲无方看了一眼周围淡淡开口道:“走不了。”
白明月抬眼周围黑压压一片,他们已经被藤蔓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白明月试图使用力量将藤蔓直接撕扯开,没想到她抬手,那些藤蔓就像是吸血的水蛭钻进血肉中将力量吸走。
她越用力, 藤蔓缠绕越紧,身体被抽空也就越快, 白明月不敢再动。
一双大手将她抱入少年坚硬的胸膛,随后两人彻底被藤蔓覆盖,被飓风吹到了半空之上。
一阵跌跌撞撞,白明月被弄的晕头转向,两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体似乎是漂浮在水面上,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取他们的力量,不到片刻,白明月小脸变得煞白,她整个人宛如被吸干了精气。
白明月抬头发现曲无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但男人依旧坚持着,咬着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着几分苍白,整个人就像是风中的树叶,马上就要倒下去。
白明月知道他们绝对不能在待在这里,否则今天就是她两的忌日。
白明月挣扎着调用全身力量汇聚在右手,试图强制破除束缚,但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她汇集的能量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耳边男人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白明月死死咬着唇,死亡开始降临每个人身上,濒死窒息感让白明月喘不过气来,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快要窒息了。
不,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是这么窝囊的死法。白明月意识浑浑噩噩间,她在内心深处疯狂呐喊,她不想死,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再次面对死亡,白明月没有前两次那样惊慌,她脑子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寻找周围是否有能够活命的机会。
藤蔓将他们包裹的很严实,周围漆黑一片,她们两人像是蚕茧在水中起起伏伏,藤蔓外似乎是水池。
白明月趁着自己现在还有力气,轻轻拉了拉曲无方的隔壁试图将人唤醒:“无方,无方,你没事吧?”
许久后才听见男人微弱的应答声,白明月暂时放下心来,至少现在人还能回话,还活着就好。
白明月开始在狭窄的空间寻找出路,她右手搭在宛如钢筋的藤蔓上,不管她怎么用力,这藤蔓没有丝毫变化。
与此同时,藤蔓似乎感受到里面人的动作 ,它开始不断缩紧,压迫里面生物的活动空间,企图这样将白明月他们提早扼杀。
白明月被压着喘不过气,腿脚也因为活动空间太小被完全束缚住了,现在她只有一只胳膊还能行动。
求生的欲望迫使她胡乱的伸手,忽的,指尖似乎碰见什么软软的东西,白明月目光瞬间清明,她缓缓地伸手触碰方才软软的地方。
它的触感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白明月伸手用力的按了进去,那处藤蔓直接凹了进去。
白明月眼中闪过惊讶,她试图扭动脖子,但动作因为狭小的空间变得异常的艰难,原本灵活的颈部此刻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细微转动一次都伴随着紧绷的肌肉。
白明月皱起眉头,要紧牙齿,用力转动头部,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额头更是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听咔嚓一声,脖子彻底转了过去,白明月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终于能看清那块的情况。
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宛如璀璨的红宝石,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四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若是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它内部时,可以发现珠子的内部漂浮着丝丝缕缕神秘的红色纹理,彷如流淌着的火焰丝。
这是?白明月的瞳孔猛然放大,仿佛黑洞吞噬了周围的光线,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似被狂风骤雨席卷的大海,波涛汹涌。
这珠子正是当日她从卢瑟斯身上淘来的,只是那日她跌入血湖中身体化为乌有,这珠子也神秘消失,她原本以为是落在了血湖中,而今天不知为何又突然出现。
但如今白明月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直接拿起珠子。这颗珠子不同于她之前握在手中那般宁静,它的温度极高,握在手里就像是灼热的岩浆,整只手都被烫出了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