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落地后,就着地上一滚,连忙离开了浴室。
只是他没走,而是凭借着记忆,抄起了一把椅子,朝着霍西洲砸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分一秒,乔筝深感煎熬,只觉度日如年!
黑暗之中,她靠在洗手台边缘,听着外面乱七八糟的声响,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不多时,外面安静了下来,就听到“砰砰砰——”的声响,像是拳头打在了人的身上!
“……霍西洲?”
尝试着唤了一声,乔筝踉跄了几步,想要钻出浴室。
“嗯,我在。”
男人嗓音温凉,这才停下了动作,缓缓站起了身。
这一刻,乔筝终于松了一口气,正想过去他身边,却被提醒了一声:“小心浴室的门,容易割伤手。”
话落,他伸过来了一只手臂:“扶着我的手,慢慢走出来。”
乔筝如实照做,刚一出了浴室,就扑进了他怀里,压抑已久的泪水一下子涌出。
“霍西洲……谢谢你出现……谢谢你……”
脱险后,乔筝情绪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以为……我逃不过了……真的好害怕……”
“乔小姐,别怕……都过去了。”
聆听着她的哭诉,霍西洲安慰了一声。
只是后知后觉的,乔筝发现了……是她单方面抱着男人,男人没有回抱她!
“霍西洲……你抱抱我……好不好……”
忍着一只手臂的脱臼,乔筝声音发颤,朝着男人发出了恳求。
“乔小姐,现在不方便,等一下……”
“是不方便,还是不想抱?”
霍西洲才一出声,就遭到了乔筝的打断。
刚刚经历了险境,乔筝的情绪十分不稳,含着丝丝浓重的哭腔:“霍西洲,你是不是觉得……我被那个人渣强暴过了,人不干净了?”
她多少了解霍西洲,就连霍北恒碰她一下,都要让她洗干净……现在光线黑暗,他不确定自己干不干净,会是什么想法?
后知后觉的,她想起……最初,打算包养霍西洲时,他要的不是钱,而是她的这副身子!
那时候,一个图利用,一个图美色。
如今,她不图利用了,那么……他呢?
自始至终,除了初遇的那一夜,他没有再得到过她……因为她不情不愿,也因为他不强迫女人。
到现在,她突然看不清,在霍西洲的心上……她乔筝,算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没有,别多想。”
沉默了一瞬,霍西洲落下寥寥一句。
与此同时,他还是一动不动,既没有回抱她,也没有……轻拍她的后背,或者抚摸她的脸颊。
凡是安抚性的动作,他一个也没做!
不久前,还穿过了风雨,出现在她面前,拥她入怀一遍遍亲吻的男人,在发生了这种事后,再不亲近她半分。
这是不正常的,非常的不正常,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他嫌弃她不干净了。
乔筝的心脏一抽一抽发疼,死死咬着唇瓣,隔着黑暗问他:“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被侵犯……”
“乔筝。”
不期然,他淡声打断她,唤了下她的名字:“不想说,就别说。”
果然……
乔筝闭了闭眼,男人误会了她不干净,才会如此反应!
“我没有不想说,我……”
“乔小姐,先别告诉我。”
就在乔筝鼓足勇气,解释自己没有被碰,还干干净净的时候,却又遭到了男人的打断。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听到他的嗓音,凉过秋夜的雨:“最起码,现在这一刻……先别告诉我。”
第216章 你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坏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
霍西洲说着,冷冷瞥向一旁的地上。
陌生男人被他打的半死不活,正在地上趴着。
如若不是在霍家,如若不是……她在他身边。
他想,也许……他会杀人。
这个人渣,胆敢伤了她的人渣,就该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为了克制杀意,他竭力不去想象,小女人是不是遭到了侵.犯……
如果小女人受到了侵.害,现在亲口告诉他,等于亲手揭开血淋淋的伤口,那是二次伤害!
他听不得,也不能听。
思及此,霍西洲缓缓低头,想要抵住小女人的额头:“乔小姐,等下洗个澡,再去睡一觉……”
他还没说完,乔筝就后退了一步,强忍着一身疼痛,嘲弄着发问:“洗个澡,就能洗干净吗?”
闻言,霍西洲发现了小女人情绪不对劲,薄唇微微一动:“乔小姐……”
“霍西洲,你不抱我……是嫌弃我脏,是不是?”
乔筝眼浅,很容易哭,止不住落泪。
不等男人回答,她接着又问:“如果我脏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接连的问题,问住了霍西洲,让他心头一软:“我若回答是,你会如何?”
“我……”
一时间,乔筝张了张嘴,脸上划过一丝茫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便是霍西洲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穿过了黑暗,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乔小姐,脏的是人渣,不是你。”
满脸泪痕的乔筝一怔,忍不住一个抬头,擦过了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