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霍西洲沉默着，聆听过了她哭诉的这些。
“乔小姐，你两种说辞，倒让我……不好分辨了。”
蓦地，霍西洲开口，清冷的嗓音，有种致命的好听。
一如他的整个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明知飞蛾扑火，也想靠近他。
到了这一步，既然已经坦白，改变不了结局，乔筝也不吝啬，说个清楚明白。
“霍西洲，我只是感觉，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我，根本离不了婚，也就不能见你。”
乔筝低低说着，然后摸了摸脸颊，一手的湿润。
原来，再也见不到他，会是这么难过，她怔怔想着。
潜藏在内心深处，早就萌芽的一个念头，再次扩散了一些。
对于霍西洲……她是什么想法呢？
不能再想了，无论是什么想法，对于无法离婚的她，都是徒劳的惘然。
这时候，她听着耳畔处，落下男人淡声的一问：“那么最后，为什么又坦白了？”
“因为……”
乔筝闭了闭眼，缓解一下双眼的肿胀感。
沉默了一瞬，她放轻了声音，像是回答男人，又像是回答自己：“我们的开始，不太美好，我不想……最后的分别，也是那么糟糕。”
话顿，她再次沉默了几秒，就又添上一句：“而且……霍西洲，你是现在这世上，除了我的女儿，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留给你最后的印象，还是那么差劲。”
“虽然和你之间，比起你……我一直那么糟糕，差劲，不堪，带给你的好像一直是谎言。”
脑海之中闪过一幕幕，是从初遇到现在。
从一开始，她包养霍西洲，是为了把他当成报复的工具，报复继妹沐雪妍。
到后来，想要利用他，让不肯爱她的丈夫在离婚前，能够恨上自己，从而不会忘记她。
而在这通电话之前，她有一个想法不变，就是牢牢抓住他……让沐雪妍爱而不得！
如今，就要分别了，她还是害怕他和沐雪妍在一起。
只不过……她隐隐清楚，这个念头现在掺杂了一定的私心。
这些谎言，初看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是一次次利用他的念头，终归是真的。
她不敢让他知道，最好他永远不会知道！
于是整理了思绪，她轻声继续道：“当时不觉得，现在细细回想，那些谎言……无论是什么原因，总是十分卑劣的，甚至是不可原谅的！”
“霍西洲，说过好多次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想再和你道歉，对不起啊霍西洲，对不起。”
听她说完，霍西洲沉寂了许久。
“……没关系。”
再开口，他语气沉稳，宛如一汪静谧的湖水，能够容纳她的所有：“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坏孩子。”
闻言，乔筝只觉自己眼浅，又想要哭了。
如若这一刻，男人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想要抱住他，用尽全力的抱住他。
可是事实上，她连开口请求再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是没有的。
“说完了吗？”
这时候，霍西洲平静问着。
乔筝红着眼眶，嘴唇低头含着手背，用于压制情绪：“……嗯，说完了。”
她知道，这是要挂电话的意思。
“那……霍西洲，再见？”
隐忍着一问，她有一点渴望，渴望男人能再说点什么。
然而，男人态度一成不变：“嗯，再见。”
通话，就这么到此为止。
挂断了电话，乔筝怔愣了一会儿，突然后知后觉想到。
她一开始，承认是自愿的，后来更改说辞，又承认是被迫的。
给了他两种说辞，霍西洲自始至终，没有说信或者不信。
而她，在他面前一次次说谎，也许……她更改的说辞，他是不相信的。
因此，他的态度才会那么冷淡，连到结束通话时，都没有再说过什么。
想到这里，乔筝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想要试探着，给他发一个消息，看看有没有被拉黑。
片刻，她还是放弃了，没有那个勇气。
再等等吧，等到晚上的时候，给他发个消息看看……
他会拉黑她吗？还是会留着她，就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浑浑噩噩思考着，她连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都一时没有意识到。
“乔总监，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直至沐雪妍的声音，在乔筝的面前响起。
她回过神，抽过一旁的纸巾，随便擦了几下。
只是哭的太狠，她脸上的妆有一点花了，擦过显得有一点滑稽。
等到抬起头，她看见了沐雪妍，身后跟着两个公司的人，应该是暂时作为她的助理。
“没怎么，这是我的私事，不用沐小姐操心……沐小姐过来，有事吗？”
很快地，乔筝恢复了情绪，恹恹反问沐雪妍一声。
“乔总监，过两天是沐小姐的生日宴，她邀请了你参加！”
沐雪妍还没回答，跟着她的助理就先开口，口吻不乏羡慕嫉妒恨，好像这是天大的荣幸一般！
乔筝一听，面露一丝厌倦，清楚沐雪妍是故意的。
“乔总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知道，公司多少人想去，沐小姐就只邀请了你，说是和你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