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揣摩小黑那一团毛线却找不到线头儿的脑子,她径自向着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
汽车一路疾驰,到达扬淮路52号。
这里矗立着一栋不显眼的二层青砖小楼,处于平津近郊的位置,此地环境幽静,绿荫成林,一直保留着老平津城的风貌。
楼门前是个一人高的木质芙蓉花雕木门,透过缝隙隐约可见院子里的小花园。
木门一侧的砖墙上嵌着一块儿一米左右的原色木牌,正正的宋体字。
刻着:“溪浅”二字。
宁浅下车的时候,乐蓉蓉已经坐在院子花园的葡萄藤架子下了。
叮~
门廊的风铃随着她推门的动作清脆响起,乐蓉蓉望过去,待看向来人,竟一时间没敢相认,直愣愣的顿了好半晌,才在宁浅的浅笑中,飞奔着扑向她,“浅浅!!!”
一个熊扑,撞的宁浅连退了两步。
整个身体被软乎乎、肉嘟嘟的手臂包裹着,宁浅心中顿感暖暖的,察觉到身前的抽泣,她轻轻拍了拍乐蓉蓉的背。
故意逗弄道:“人还活着呢。”
“讨厌!”乐蓉蓉娇嗔着,吸了吸鼻子,收起眼底的水雾,委屈而认真的看着她,喃喃道:“你回来真好。”
她是真心的感到了许久未曾有的开心。
眼前的人,是自己最最要好的朋友,是她发誓,死贫道不死道友的朋友。
现在,她回来了。
真好。
骄阳的光透过头顶的葡萄藤,洒在宁浅白皙的脸庞上,因着来的急促,她的两颊沁着淡淡的绯。
正值有风拂过,藤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吹乱她散落鬓间的发。
千姿百艳,冰肌玉肤。
似误入凡尘的仙子,遥遥相见,惊心动魄。
顾景琛从小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如此一幕——
恍惚间,心,不自觉漏跳了半分。
呼吸猛的一窒。
他向来知道她的美。
当初,与她一起离家私逃,因着她那无可比拟的容貌,没少为两人招来麻烦。有一次,他为护着她,受了很重的伤,她哭的停不下来。
最后抹着眼泪,委屈巴巴的建议道:要不,咱们两个一起去把自己整丑一些?
她极其认真、诚恳的眼神,让他确定她并非是玩笑,这让他又气恼又好笑。
恼自己当时的无能,不能将她护好。
笑她,哭了半晌,竟得出这么个破办法。
还记得,他当时问她:为何还要带他一起?
她葱白似得指尖,戳着他的脸,潋滟的眸子里,一副‘明知故问’的嗔怪。
他这一张脸又何尝不是带着万种风流?
那时候,他不顾身上的疼,将她狠狠抱入怀里,发誓要护她一生无虞。
如今,再也无人敢给他那些疼了。
可他,却也无法再抱抱她了。
第6章 哪怕是厌恶都没有
心口倏然似刀剜一般,顾景琛晃过神来,此刻,宁浅的视线向他看过来,一双星眸比藤上的葡萄还要剔透。
菱唇微勾,不辩喜怒。
乐蓉蓉暗地里咂了咂舌,眼中带着怨怼看向顾景琛,转而又忍不住担忧地瞧向宁浅,“浅浅……”
乐蓉蓉刚要打诨,寻机带宁浅离开此地,就听一声低吟婉转,娇羞难掩的,“景琛~”
呛的她差点一口背过气去。
乔凝?
宁浅骤然回头,确是那张令她生恶的脸。五年来,几度午夜梦回,都让她恨不得活剐了她。
今日,她倒是与当初的梦魇一一重逢。
贝齿不自觉紧紧咬住朱唇,口舌间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修剪整齐的指甲攥在掌中,紧了又紧。
宁浅深深的舒着气,转过头不断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提醒自己冲动是魔鬼。
眼下,乔凝所站的位置正背对着宁浅,因而她并未看到宁浅的脸。只一双如汪泉般的眸子,全扑在了那个耀眼夺目的男人身上。
今晚,可不仅只是慈善晚宴一事,更是她乔凝向外界宣示自己顾家女主人身份的重要日子。
所以,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景琛~,肖阿姨叫你别担心,她已经被郭叔带回去休息了,只是晚上的宴会她没办法与你参加了,所以才让我来陪你一起代家里过去。”
顾景琛眉头微蹙,依旧不免担心道:“怎么不去医院?”
“她说是老毛病,去了也没用。”乔凝贴近前来,柔声宽慰道:“我给我妈打电话了,让她过去瞧瞧。你放心吧。”
话说着,乔凝顺势伸出手,想要挽向顾景琛,只是就在距离手臂一寸之际,被他冷淡的眸子扫过来,令她不自觉停了动作。
她怎么忘了,他向来讨厌别人的触碰。
因着这一个醒神,让向来高傲矜贵的乔女神,被另一道不可忽视的身影所吸引。
宁浅原本身型艳绝,今日,虽是穿了一身休闲,只着了简单的牛仔裤,上身一件v领设计的纯白T恤,却因修身的剪裁将她本就玲珑的身材,凸显的越发纤细婀娜。
茶色的长发束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玉雕般瓷白的天鹅颈。
不盈一握的纤腰,浑圆挺翘的臀位下,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