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流转,粉唇水泽,正楚楚可怜的凝着眼前人。
此刻的乔凝,任哪个男人看了,怕是皆要不负苦短良宵,鸳鸯被里成双夜了。
可……
“乔凝,回到你该去的房间。”顾景琛薄唇冷峭,眸子里无半丝情欲。
他看着她,如同平日里,一般无二。
沁着绯的面颊骤然间失色,乔凝无法接受的寻向顾景琛,“为什么?”
见乔凝的目光瞬也不瞬的捉着他,顾景琛目光微敛,想起在普宁寺时奶奶说过的话。
他心里放不下宁浅,却也不该困住乔凝。
这些年,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竭尽所能照顾他母亲。
他不爱她,却也不想伤害她。
“乔凝,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这是宁浅消失的五年来,第一次,顾景琛软着语气同她说话。
乔凝忍不住发笑,亲自送上身体,被拒绝的难堪,让她抑制不住的歇斯底里,“又是因为宁浅吗?她结婚了,她结婚了啊,顾景琛!”
泪水自眼角滑落,她单薄的身躯颤抖着,“在医院的时候,你答应了的。你妈妈和奶奶,也向我们家提了亲。”
乔凝伸出手,想要触摸面前那张冷绝的脸,却被顾景琛再次避开,“这一次,是我对不住你。除了婚姻,我都可以补偿你。”
乔凝苦笑着凝神,“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与你的婚约!”
“抱歉。”
顾景琛低沉的吐出两个字,脚步带着些许虚浮地走向阳台处,将玻璃门关好,“乔凝,回去吧。”
乔凝不动,凄然问他,“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就等来你的抱歉?”
顾景琛唇角紧抿,犹豫了一瞬,坦然说道:“你该知道,我从没给过你等我的机会。”
刹那间,她整个人似站在悬崖边,被他一剑穿胸,仰身跌入万丈深渊,转而又落入极寒之地。
忍受全身血液寸寸崩裂之痛。
失了全身的力气,乔凝跌坐到地上,视线停顿在摆在床头柜上的,一张令她想要上去撕烂的照片。
照片里顾景琛偏头亲吻着宁浅的脸颊,而宁浅正对着自己展颜欢笑。
恨意如滔天浪涌。
诚然,如他所说,这五年来,他确实从未与自己过多亲近,每一次两人单独的相处,都是他母亲创造的。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过半分对她的心动,想要接受她的举动。
可她以为,就算他没有与自己有着情侣间的亲密,可至少,她是唯一一个能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啊!
是肖阿姨已经认可的儿媳,是外界传言里,未来的顾氏女主人啊!
她当真了!全部当真了啊!
所以,她端着自己的骄傲,也是他向来看重的地方,进退有度,从不过份的对他索求。
以为这样,她就能陪他一辈子!
可是宁浅,她又出现了!
宁浅!
她为什么不去死!!!
“答应跟你结婚,的确是我一时冲动,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顾景琛垂眸看向地上的乔凝,心里止不住后悔自己当初轻易答应的承诺。
她结婚了。
表面上的纠缠不会再有,可心里的纠缠,他始终未放下。
乔凝扬起头,哀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幽幽说道:“你今日喝了酒,早点休息吧。”
起身走出他的房间,在二楼悬空回廊处站定,她看着顾景琛的家。
入目皆是宁浅喜欢的烟灰色。
第一次,她踏进这里。
还是借着他母亲的名义,强留了下来。
如果没有宁浅,她何至于今日这么悲惨?
唇角勾起一抹阴凉,眼底蕴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
飘然回到客房,从包里拿出手机,乔凝拨出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响了很久,对面没人接,她眸子里执着疯狂,一遍遍拨打着。
许久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一道调侃的淫笑,“乔女神?找我什么事?”
乔凝眼中满是嫌恶,“我要你马上回国。”
“怎么?想我了?”对方刻意将“想”字加上了不同意味的音调。
乔凝立即压制着音量狠戾道:“你闭嘴!”
对面笑的酣畅,出口的话粗暴,“我给你做舒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让我闭嘴呢?”
乔凝唇瓣泛白,颤抖着指尖紧紧握着电话,装作对他的话无视,“我给你订票。”
“不行!我还有事,暂时回不去。”话筒另一端的男人拒绝道。
语气坚定。
“什么时候可以?”她沉声问。
对面沉默了片刻,回她,“下个月。”
好,那就下个月。
她等得起。
*
莫家老宅。
东厢房里。
洗漱完毕后,莫戈自然地抱着床褥铺在了地上,冬日里地暖,两人之前也如此应付过,因而宁浅也并未说什么。
只窝在床上睁着双水汽朦胧的黑眸子,瞧着他的动作。
“有事问?”莫戈铺完,盘腿坐好,笑看她。
宁浅点头,犹豫问他,“你在英国见过顾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