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玄清峰的时候正好是夕阳时分,漂亮赤色的晚霞将白云织的无比璀璨,玄清则带着沈岁七拐八拐,最后在溪边的一间茅草屋门前停下了脚步。
沈岁:“???”
我他妈的。
怎么又是茅草屋。
她穿到这个世界是跟茅草屋过不去了吗?
玄清不好意思道:“玄清峰上也就只有你们三个,很多都很原生态的,所以这方面咱们能不讲究就不讲究吧。”
沈岁已经麻木了,算了,茅草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下雨时爱漏水以外,基本没什么毛病,而且她还会修补屋顶,要是换个材质的屋子,说不定她还修补不来呢。
“那师父我先下山啦,你明天就要开始正式修行了,有问题的话就问你的师姐和师兄。”玄清嘿嘿笑着拍了拍沈岁的肩膀,还没等沈岁说什么,就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沈岁无语,不是,原来您只管收徒吗?
不过如今,倒是又剩下她一个人了,这让沈岁心里生出了一点落寞。
她站在茅草屋前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过了好一会儿,沈岁才伸出手推开这间以后会住好久的茅草屋。
只是沈岁没想到,迎接她的竟是满屋的烤鸡香气。
身着青衣的清隽少年正蹲在茅草屋的地上,悠哉游哉地给手里的烤鸡刷酱料,见沈岁来了,头也没抬起道:“哟,大忙人回来了。”
沈岁:“......”
“来的正好,过来帮你二师兄我拿一下烤鸡,手快酸死了。”沈星阑嘟嘟囔囔道。
等沈岁走过去时,沈星阑毫不客气地从手上的烤鸡撕了一大块肉下来,递给沈岁:“你先给我试试毒。”
沈岁低头看着沈星阑撕下来的一大块烤鸡肉,鸡皮被烤的金灿灿,鸡肉也是往外流着鲜美的油汁。
沈星阑心里正美滋滋想着等会要不要摆个盘啥的,可一边的沈岁却迟迟没动静。
沈星阑便奇怪地抬头去看:“你干嘛呢,怎么......”
话戛然而止,因为沈岁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点难过,这让沈星阑一下子呆住了,并且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刚态度不好吗?
突然,沈岁夺过了他手里刚撕下来的那一大块烤鸡肉,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
沈星阑目瞪口呆,他这个新来的小师妹疯掉了?
“看什么看,”沈岁眼睛有些发红,“搞你的烤鸡去。”
沈星阑:“......”
沈岁背过身,然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反应快,想到靠咀嚼烤鸡肉遮掩自己无法抑制的哭腔,不然真的丢大发了。
她本来还想一个人伤春悲秋一下子的,谁晓得情绪都上来了,一打开门是沈星阑拿着烤鸡的蠢样,真的是,好好的氛围全被她的二师兄给破坏了。
沈岁自己都没发现她此时的唇角微微勾起,过了一会儿,沈星阑声音传了过来:“都搞好了,咱们一起去找大师姐吧。”
沈岁接过沈星阑手中包好的一只烤鸡,便跟沈星阑一道出了门。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过了一会儿后,沈星阑突然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沈岁愣住了,又听沈星阑说:“嗯......你不用害怕,这是我猜的,因为我看很多新弟子来宗门的第一天都是你刚刚那个样子。”
沈岁明白她二师兄的意思,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没有,我是孤儿。”
而且还是两辈子的孤儿,真的是没谁比她还惨了。
沈星阑停住了脚步。
“是到了吗,”沈岁见他停住脚步,便好奇地探出头,也没看见大师姐,“好像没有哎?”
“那个什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尽管把玄天宗当成自己家好了,”沈星阑转过身看着沈岁,语气急促道,“啊不对,玄天宗以后就是你的家,虽然咱们师父不靠谱,但是大师姐很靠谱的......”
沈岁看出了沈星阑的紧张,她好笑地伸出手拍了拍比她只高了半个头的少年:“我知道的,从我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你和大师姐就是我的家人了。”
少年双目通红,沈岁莫名地想,这样子倒是比自己之前还要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了沈星阑呢。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沈岁和沈星阑齐齐转头,不约而同看见了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谢晚虞,谢晚虞微微皱着好看的眉,而她的手里正提着那把沈岁在前面刚见过的清芒。
沈星阑忙举起手里的烤鸡:“大师姐,我和沈岁给你送晚饭来啦。”
沈岁在一旁点头,如一只正在啄米的小鸡。
谢晚虞手里的清芒消散:“到我这边过来吧。”
沈星阑开开心心地嗯了一声,然后对沈岁道:“沈岁,你走我前面去,玄清峰里养了不少灵兽,万一它们发飙起来的话,你对它们来说,就连给它们当饭后甜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沈岁:“……”
这家伙依然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沈岁便三步做两步,小跑向谢晚虞,沈星阑紧跟其后,谢晚虞在见两人往她这边靠过来时,便转过身吹了一声口哨。
等到沈岁和沈星阑二人到了谢晚虞身边后,便有一道白金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从山林间矫健地飞奔了出来,于是沈岁一脸震惊看着一只白金色的老虎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谢晚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