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和我睡?”
舒瑶忽然起身凑近的动作把闪帆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后倾了点角度,那姿势从侧面看起来像是要被舒瑶强吻一样窘迫。
他倒是很快恢复了冷静:“喜欢你啊,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那怎么送我回家之后就主动去洗澡呢?”
“喜欢的人在路上就明目张胆地说想让我留下,这属于考验人性,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
满分答案。
舒瑶靠回了床头,本想再看两眼剧本,谁知闪帆反守为攻又扑了上来。他动作大,五官精致,眼神攻击力也强。两人脸颊贴得极近,就算有了许多次最亲密的肌肤之亲舒瑶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垂下眼,脸也红了一片。
“那你呢,喜欢我还是想睡我?”
“一开始是想睡,”舒瑶小声但坦诚:“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了,很喜欢。”
“因为我只爱你吗?”
“应该吧,”舒瑶点点头:“我说不出来,但你真是个很好的人。”
她很真诚,虽然不敢直视对方但眼睛里亮晶晶的,涌动着明显的爱意。闪帆轻轻亲了一下她鼻梁中间微微凸起的地方,在面相学上那里昭示着她的想法和野心,他对此欣赏又痴迷。
“我没有那么好,是你在给我加滤镜,”闪帆笑着摇头:“我有时候暴躁、经常不善于站在别人角度思考、喜欢什么就想永久拥有等等,我问题太多,唯一问心无愧的就是可以尽我所能做到只爱你。”
“这么听起来,我们还挺互补。”
“我色心还重。”
“那不是刚好。”
舒瑶说完这句话就赶紧从闪帆身边逃了出去,走进卫生间想洗一洗因为出汗而黏腻的手心,正好也留出时间让闪帆冷静片刻。闪帆坐在床边愣了两秒,然后认命般叹了口气,在心里嘲笑舒瑶每次就只会嘴皮子上不饶人,等到真做点什么的时候就立刻又羞成一团,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痒,要么就是说完了就跑,实在没什么攻击力。
不过倒是挺沉迷的。
这么想着,闪帆拿过床上的剧本盖在自己脸上。舒瑶的剧本上到处都是她用各色记号笔画出的重点,花花绿绿的颜色让闪帆也担心起了明天的表演:不知道家里人对她事业的态度如何,自己还是安分一点,别拖了后腿。
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晚上演出的时候,舒瑶无意间看了一眼台下,立刻就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皱了皱眉,然后整个人忽然出戏,思绪开始飘忽,连闪帆的词都没接住。
幸亏不是重头戏,不需要情绪饱满。闪帆索性跳过了舒瑶没接住的那句话,继续说起自己的下一句台词。
该死。舒瑶听见闪帆继续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舞台事故,立刻把注意力从台下拉回表演。好在闪帆衔接得还算自然,就连其他演员都没听出来哪里出了问题,只有赵丹阳在结束之后晃晃悠悠走到舒瑶身边:“怎么,跑神了?”
“很明显吗?”舒瑶有些担心。
“不明显,除了我应该没人看出来,本来那段也不是重头戏,”赵丹阳赶忙安慰起来:“只是没想到你会出这种状况,怎么了?”
“没看见萱萱。”
“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不会的。”
萱萱和舒达去年才结婚,只和舒瑶见过两面,但却相当投缘。
第一面是在婚礼上,当时舒瑶和许成杰的矛盾已经产生,但尚且处于面和心不和的状态,所以还是能表现出一副夫唱妇随的和谐样子。萱萱聪明,看出舒瑶并不想和许成杰待在一起,找了个借口说信不过旁人,便把舒瑶拉到自己身边帮忙保管戒指。
第二面是过年的时候,那会儿舒瑶和许成杰已经分居,特意晚了两天回家,只说是许成杰有事,所以自己一个人回来。舒淮忠和任湘没指望着这个有钱女婿做到二十四孝,所以随便问了两句也没再多管。倒是萱萱看出了点什么,两人出去买零食的时候她才悄悄问舒瑶:
“姐,你们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上次婚礼看就挺不对劲的。”
舒瑶拿了包蕃茄味的薯片放进购物车:“不是吵架,是准备离婚。”
她不是守不住秘密的人,但萱萱实在聪明,舒瑶清楚自己就算努力掩盖也能被她发现端倪,索性说了实话。她转过脸看着有些惊讶的萱萱,笑着嘱咐了一句别告诉家里人,然后轻描淡写地提了两句许成杰出轨的事儿。
谁知萱萱听完后使劲点了点头:“嗯,确实要离。”
“你比我小四五岁吧,倒是看着比我清楚多了。”舒瑶还挺意外。
“旁观者总是清醒的,”萱萱也笑:“你肯定也想不通我为什么和舒达结婚。”
“喜欢他呗。”
舒达和萱萱高中就谈了恋爱,这么多年也算是修成正果。只是婚前两家人闹得不太愉快,舒淮忠不知道哪根脑筋没搭对,一口咬定两个孩子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说什么都要把谈好的彩礼砍半。最后要不是萱萱坚持非要和舒达结婚,估计好好的婚事就要被搅黄了。
舒瑶又从架子上拿了一袋萱萱喜欢的黑巧:“舒达干啥啥不行,偏偏婚恋方面还挺好运,碰见你对他死心塌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