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帆根本插不进去话,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转过身对着舒瑶耸耸肩表示无奈,甚至捂住听筒用口型问她:“没生气吧?”
舒瑶觉得好笑,赶忙摇了摇头。
两人倒也没聊多久,对面大哥催着闪帆把舒瑶带回去见见之后就立马挂了电话,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舍得留。闪帆对着屏幕苦笑了一下,转过身也钻进被子里,对着舒瑶张开手臂。
舒瑶赶紧钻进去:“你没有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前妻过得挺好,按理来说会有点不高兴吧?毕竟她当年也算是辜负了你。”
“说实话么?”闪帆摸摸她的头顶:“要是我现在还是单身,那我应该会不高兴。但是我现在有你,有时候想想甚至觉得多亏她当年辜负我,不然我哪有和你在一起的运气?”
舒瑶扶额:“你还真是想得开。话说回来,你对你前妻,真没什么感情?”
“也不能这么说,能结婚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要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也太可怕了。”
“但你确实是没那么喜欢她,就和她睡觉了,对吗?”
闪帆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在吃醋吗?”
“理解错了,”舒瑶被看透了心思,但依然坚持不承认:“我是在想,你和我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表白,忽然感觉你很容易身体出轨。”
“还说没吃醋,哈哈!”闪帆笑了两声,伸手去挠舒瑶的痒痒肉,不管她怎样求饶也不肯停下,直到两人都闹到满脸通红才饶过她,顺手帮她整理好了弄乱的睡衣。舒瑶气得使劲捏了一下他的脸,咬牙切齿地骂他是气急败坏,被说到了弱点就开始报复。
闪帆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太阳穴:“小没良心的,我早就说过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动心了,你怎么记不住呢!”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舒瑶突然感觉到夏天是真的到了,剧团竟然在下午茶时间提供了雪糕。闪帆不吃这些,舒瑶便顺理成章地享用了两个。既然公开了,她也不再藏着掖着,拉着闪帆一起和赵丹阳坐在了同一桌。
“干嘛?”赵丹阳抱起手臂看着两人:“没空桌子了吗,非要坐在我面前恩爱?”
舒瑶一手拿了一个雪糕:“跟你说正事,之前谢可在团长面前告你一状的事儿,是我草率了。上周五她给闪帆打电话说我坏话来着。”
“有什么奇怪的,她就是这种人,”赵丹阳倒是并不惊讶:“也就你会觉得她看起来傻大姐,其实人家心里什么事儿都清楚,想使坏的心思一点不少,也就幸亏智商不高。话说回来,所以突然公布离婚是因为她咯?”
舒瑶点点头。
赵丹阳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闪帆:“那还不错。”
“什么?”
“我说,他还不错。至少不会因为老朋友的三言两语就怀疑你,具有一个男友的基本素质。不像许成杰当年,听了几句闲话就以为你出去巡演的时候和别人暧昧,还想办法在你行李里放录音设备,实在恶心。”
闪帆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赵丹阳淡淡地回答:“瑶瑶不愿意说这些而已,好好对她。”
下午茶之后没再安排工作,闪帆坐在休息室看舒瑶一边背词一边卸妆。她把长发扎成马尾,背台词时配合了剧情里的神态和细微动作,脑后的辫子就跟着她的节奏甩来甩去,好像指挥手控制着整个剧情的发展。顺完了一遍台词,她转过头看着闪帆:“怎么一直盯着我?”
“许成杰对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对吗?”
“我不想说这些。”
舒瑶把目光放回眼前的台词上,脑中却不自觉回想起这些年许成杰做出的所有事,撇过头不愿意看闪帆。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脱离苦海了,明明那些事情都已经慢慢淡忘了,为什么他却再次提起,仿佛把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看着本来愈合的伤口重新变得鲜血淋漓。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在你的行李里加过录音设备。”
“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舒瑶忽然很暴躁:“你是能穿越过去帮我揍他一顿,还是能把我骂醒早点离婚?既然跟你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就不会说,这种烦心事烦我一个人就够了,非要让你也因为这些破事不高兴吗?”
舒瑶第一次对着闪帆发脾气,说话的时候大脑跟不上语速,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缓了缓语气:“都过去了,我不想提了。”
“你根本就没有过去。”
“对,我就是没有过去。我和你不一样,你的上一段婚姻才持续了多久,我和许成杰认识了多少年,你对比过吗?你和你前妻能有多少纠葛,许成杰对我都做了什么,就算你不知全貌也能明白我没那么容易走出来吧?我想忘记,我想就当没认识过他,但这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在我还没恢复的时候故意揭我的伤疤,非要让我回忆那些事情,你就这么好奇吗?那我告诉你,他在婚前就怀疑我和同剧组的群演搞暧昧,随便打听了两句就在我行李箱里放录音设备。有一次排练到晚上,他怀疑我是和其他男人睡了,跑到剧团里美其名曰接我回家,其实是来给我难堪,从此每个组都不好意思让我加班。我说我太累了不想跟他出去应酬,他就指桑骂槐说我和别人鬼混多了才精疲力尽。这些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