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和他在一起吗?”赵丹阳小心翼翼地问。
舒瑶愣了一下:“不知道,其实有点害怕。”赵丹阳知道她害怕什么:“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许成杰。”
“我知道,但人总是会变的。毕竟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红着脸给我讲题的许成杰,会把喝醉的我一个人扔在满是男人的饭局上,”舒瑶的声音有些凝滞:“丹丹,也幸亏有你。”
“吃饭!不提这个!”
把赵丹阳送回家,舒瑶一个人开车往闪帆家赶。刚才赵丹阳的问题反复盘桓在她脑子里,一直到闪帆家门口也没消散。
其实演员在搭戏的过程中产生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舒瑶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对闪帆的感情到底是因为太过沉浸于剧情,还是真正喜欢他本人。
以及,闪帆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真心。就算是一片真心,她也害怕未来的某一天这份真心变了味道,她不想让闪帆和许成杰一样,成为自己稍微想到就恶心的存在。
舒瑶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闪帆就把钥匙和密码一起给她了。所以虽然男主人现在还没到家,但她还是轻车熟路地开门进了屋。
闪帆有点轻微洁癖,家里的一切都归置得整整齐齐。舒瑶走进卧室换上家居服,发现他把床品换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浅绿色,一片又一片浅绿平平整整地叠在一起,搭出了一个他们专属于彼此的快感绿洲。
时间还早,舒瑶简单洗了个澡,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坐到餐桌旁,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闪帆的生活相当简单,就连冰箱里那几瓶酸奶和果汁也是因为舒瑶偶尔过来过夜才准备的,他平常吃的东西舒瑶看一眼都要皱眉。
不过,也正是严格的生活计划和健身结合起来,才造就了让舒瑶舍不得推开的健壮体魄。
想到这里,舒瑶的耳朵又烫了起来。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些思绪清理出去,门却像知道她的想法一般适时地响了。
简直是心有灵犀。
闪帆今天穿了一身全黑的运动服,还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远看像什么特务一样。舒瑶看见他这身打扮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忍不住打趣:“干嘛,防狗仔啊?”
“谁拍我啊?”闪帆把手洗洗干净之后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了她:“拍你还差不多。”
“咱俩加起来都没有100个粉丝吧?”
闪帆笑着去亲她的侧脸。舒瑶轻轻偏头,就看到他泛着青色的胡茬,似乎是刚刮过的样子。
“怎么把胡子刮了?”
“和化妆老师商量了一下,以后贴胡子还是比较方便。再说,你不是嫌扎吗?”
闪帆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摸到了舒瑶的侧腰,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肋骨上。舒瑶忽然感到有些呼吸急促,不由自主地攀在了他的身上。闪帆稍微使劲,把她抱在身上进了卧室,顺便关了厨房和客厅的灯。
舒瑶在女演员里并不算轻薄的那挂,却胜在骨肉匀称,配上时时流露出一点媚态的脸,闪帆偶尔竟然能感觉到自己在她面前被迷得神魂颠倒。正式认识舒瑶之前,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单纯凭借美丽脸蛋赢得观众喜爱的那种演员,没想到排练第一天舒瑶的一场哭戏就哭得他心脏都在颤抖一般疼痛。
“哭得我心疼。”他当时这么说。
舒瑶挂着方才的眼泪正在喝水,听见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笑了笑,眼尾还微微泛红。闪帆像一瞬间被击中了什么一般,忽然抬起手抹了抹她的眼角。舒瑶愣了一下,随即继续刚才的微笑,把休息室的毛毯披在他身上:“有些冷了,小心生病。”
他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同个城市里这么漂亮的话剧演员很少,一点八卦就能在业内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等到他真的认识舒瑶之后,立刻觉得流言可笑又无稽。
他简直对舒瑶有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信任到她不需要出言解释什么,他就相信她不是流言口中的那种女人。首演成功的那天晚上,所有《子规》的工作人员一起出去吃宵夜,聊到各自的家庭时,舒瑶突然离席,闪帆想也没想就跟了出去,正好抓到她在楼梯拐角小声抽泣。
闪帆没问原因,只是从裤子口袋里默默抽了张纸递给她。舒瑶有些喝醉了,含水的眼睛映着闪帆穿的白色外套,显得格外亮晶晶的。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舒瑶点了点头,酒精壮胆下蓄谋已久般轻轻靠在闪帆怀里,任凭他将自己打横抱起走楼梯到停车场。
闪帆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两人离得极近。舒瑶呼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打在他的耳根处,又慢慢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抵在了心门上。闪帆抬起头,正巧对上了那双被酒精催发得极尽媚态的双眼,心跳声大得两人都能听见。
两人就这样看了许久。闪帆想起方才说起家庭时,楼梯间的那只脆弱小猫,心里的某道防线瞬间被冲开。他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在舒瑶的唇瓣上:“我能亲你吗?”
许久没等到回答,闪帆以为自己判断失误,刚准备挪回驾驶位然后正经开车送她回家,没想到舒瑶的唇主动贴了上来。
很软,还带着酒精的味道。
闪帆没忍住把她的下唇吸到嘴里来回亲昵,还亲亲啄啄她的嘴角,唇舌交缠了许久,又像舍不得一般,把吻带到了她的侧脸,唇瓣一点一点蹭过去,一直磨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