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等等!”
许溪云轻喝住她,拉过她的手细细端详,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刚刚那人撞过来时,便是撞的此处,这白灰便是他身上蹭过来的。
可这里又不是现代,房屋倒塌顶多也是些泥,木屑等物质,又不会有水泥,这白灰从何而来?
她脑海里闪过这一路来看到的那些濡湿斑白的衣物。
这一定是水渍干后留下的痕迹。
可水怎么会是白色?
她用手指蘸下一点,放在鼻子下轻嗅,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由于量太小,风一吹便散开了。
许溪云脑子有些乱,这些信息杂七杂八的交织在她脑海里,像一团乱麻。
即使知道有什么东西有些不对劲,她此时也无法理清杂乱的心绪,找到那一根毛线头。
此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她怕震后有些什么病毒细菌传染,便拉着姐姐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了。
许溪云有意识地往刚刚那位大伯所说的山塌的地方走。
地震的形成原理分为好几种,若是构造地震,则是由板块挤压造成,那地震波到来之前,一定会有人类之外的生物察觉到并且做出反应。
可刚刚那些人,却说不曾见过异象。
究竟是他们没注意到,还是的的确确没有?
若是真的不曾有异象,那这地动,又是因何发生?
她正走着,却听见耳畔有潺潺流水的声音,似就在不远处。
山都塌了,怎会还有水?水又是从何而来?
许溪云加快了脚步,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第16章 溶洞
地下水?许溪云愣住了。
这里竟然会有地下水?
她的正前方几步的距离,裂开的地缝中正汩汩地流出清水。
她上前几步,用手掬起一捧水,却发现这水只是表面清澈。
在石头缝中看得不甚明显,可在手中却是浑浊的发白。
特别是地缝周围,那被水浸润过的地方,要干不干的,都残留着白色的粉末状物。
许溪云用手捻起一些,用指尖磋磨几下,和她方才见到的是同一种物质。
想必这一路看到那些人身上的水渍,皆来自于此。
刚刚在手指上没有闻到的味道,在这里也格外的明显,这里,一定就是源头。
她心里已有了些考量,可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她想找到的东西。
莫非是自己判断出了错误?
许溪云拎起裙子,准备顺着那水流继续往山里走去。
可此处是震源,落石杂乱,又岂是她和许暮亭两个弱女子说走就能走的。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在现代她曾到处徒步,攀岩,为了观测天象,也去过不少环境恶劣之地。
她回头看看跟在她身后因为吃力连呼吸都有些急促的许暮亭,可姐姐不一样...
“姐姐,不如你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也不顾许暮亭眼中欲反驳的神色,转身就走了,留许暮亭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知怎地,看见许溪云的主意一天比一天大,她这个姐姐反倒是一天比一天操的心多。
还不如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阿姐,从昨晚做了什么梦,到今天喝了多少水,都要事无巨细一一跟她汇报那时候让人省心。
她思绪刚飘走一会,再抬头时,许溪云已走出老远,身影只剩一个黑黑的小点,在空荡荡的山体,满地的凌乱之间,显得孤独倔强又坚定。
许溪云已经一口气往前走了老远,她听见耳边那潺潺流水声越来越大,便知道自己方向对了,心中受到鼓舞,脚步也更利落了些。
可眼看着那流水声就在眼前,她却被一群落石阻挡了去路。
之前上山下海的实践,她也没少干过这些事,这可难不住她。
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在肩膀上扎扎实实打了个结,又将头发挽了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便上手将那些碎石往旁边搬。
可眼看着小的石块都清理完毕,剩了几个大石头,她是无论如何也移不走了。
她透过石头与石头间的缝隙往里看过去,只隐隐看见前面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显得深不见底。
山洞半塌不塌,顶上的岩石看起来摇摇欲坠。
可透过些许微弱的光,那洞里又有些反光的物质,滴答滴答,想来是水面。
许溪云换了个姿势,将头都恨不得塞进石头间隙中,好离那洞更近,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那水足有半米多深,经过地震,许多落石都掩在水中,露出凹凸不平的一角,在深邃的山洞里显得像长了角身躯庞大的怪物,令人心生敬畏。
这里,便就是那水源。
饶是她看不清山洞里面的情形,她也愈发证明了心中的猜想。
她想,这山洞里,定然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那水底,定然五彩缤纷,因为饱含矿物质,哦,定然还会有许多看不见的暗流。
那洞壁上,定然还长着晶莹剔透,白皙的乳石。
也许密集如森林,也许串串像葡萄似的下挂着,也许曼妙似风动。
她的的确确,是没想到京城附近,竟然还有溶洞的存在,这打破了他们一如往常的印象,认为喀斯特地貌只在云贵高原上较为普遍。
许溪云勾起唇角,若是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