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婶惊呼一声,将她的手拉的紧紧的,“你可没事吧?这穷山恶水的,有些人刁蛮惯了,没个正经。”
“你以后一个人可要少出门,姑娘家家到底是不太安全,下次有需要,你就把项明喊上,他人高马大的,也能保护保护你。”
罗婶将褚项明拉到面前,又往许溪云面前推了推,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嗤地笑了。
褚项明红了脸,往旁边退了一步,默默的拉开距离,却不近不远地跟着许溪云。
同样眉心一跳的,还有走在最后面的程砚...
登徒子?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她从没跟自己提过?
他蓦地想起那日许溪云无名的怒气,以及那嘭的一声关上的门。
他揉了揉眉心,一阵无力感浮上心头。
他想走上前去,将许溪云拉到一旁问个一二三出来。
可看他们三人在前面有说有笑,他又无端生出一种此处不需要他的感觉来。
他慢慢停下脚步,前面三人却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依旧大步往前走着。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几乎是前十几年每日都要经历的东西。
可他仍是不愿面对。
从前,他也是这样,看着父亲和哥哥说说笑笑,看着他们享受一家天伦之乐,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智能在后面跟着,看着,融不进去。
三
二
一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几个数,想着,若是中间有一个人发现他没跟上去,愿意回头等等他,他便放下心中芥蒂,愿意跟在他们身后。
可是没有,直到三人走到路的尽头拐了弯,也没有人回头看看他。
他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第13章 求亲
许溪云的确是没有注意到程砚不见了。
还是褚项明问他,“程兄弟怎么不见了?”
她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可她也没往心里去,想着程砚本来也就早出晚归的,想必是临时有急事,也就随他去了
她在罗婶家开开心心地吃了饭,走时还特地带了罗婶烙的饼,想着程砚也许没时间吃晚饭,给他带了垫垫肚子。
却不想,回到院子,只见程砚和淮序的房间都暗着...
她等了等,等到月亮都升上柳梢头,等到夜霜打湿了她的长睫,也没能等到他们回来。
程砚虽忙,可也从来不会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毕竟院子偏僻,又只有她一个小姑娘,他往常和淮序,总会留一个人在院子里。
不然就是程砚看书品茶,不然就是淮序练练拳脚,可从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院子。
她心里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踌躇片刻,还是起身去打开了程砚的房间门。
里面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丝毫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她又撞开淮序的房间门,里面也是如此...
许溪云怒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她诓到这个地方来,现在又一声不吭地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
好一个背信弃义,不负责任的人!
若是现在程砚在她面前,她定能让他三刀六洞!
她气冲冲地回了房间,一眼又瞥见给他带的饼,用力锤了几下,还不泄气,直到将饼锤得扁扁的,让人看上去便没有食欲,这才作罢。
今夜天气格外的躁,连屋外的虫鸣都比往日聒噪了些。她又在床上一连打了好几个滚,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这才浅浅睡去。
第二日一早,许溪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甫一打开房间门,便看见空荡荡的院子,她灵台顿时一片清明,昨晚的怒气又涌上心头。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她紧闭双眼,进行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将程砚等人的脸庞从脑海中消除。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如此反复几遍,她才说服自己,不要计较,不要计较...
这几日空气湿度已有明显上升的迹象。
想必人工降雨的好时机就快来了。
程砚是撂挑子不干了,她不行。
即便是为着罗婶,她也要将自己的任务完成。
又不是离了程砚她一个人活不下去!
她捏了捏拳,强迫自己哼着小曲往地里去了。
一连几日,她都指导着村民如何制造,铺设滴灌的管道。
眼见大家一步一步走上正轨,云层也颇识眼色,越变越厚。
许溪云这几日,开始着手准备起来降雨的事项。
如她所料,商河镇和固宁镇的情况差不多,降雨自然也没费多大的力,大获成功。
她婉拒了众人要她留下来的好意,告别罗婶等人。
出来已经够久,还不知道姐姐在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许溪云背上行囊,来时是孑然一身,走时却塞满了罗婶泡的酸萝卜等特产,鼓鼓囊囊,重却令她心满意足。
可来时是几人做伴,走时竟是她一个人!
距离程砚离开已过了好几日,可她的怒气半分未减,反而愈来愈深,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她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走到村口,却见镇长在一旁牵着马车等着她。
见她来,镇长迎上前去,自是说了好一番恭维夸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