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悠神色一黯, 又问,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别的禁地是什么样子的?”
她显然是不太想说的, 但又怕这次不给他吓住, 他真的梗头梗脑又变成牛头梗冲进禁地, 于是不大情愿地解释道:
“比如说烈火之地嘛,都是被火烧死的人;诡异之地,是死于各种小概率疾病的;
一般来说, 在禁地徘徊的人, 一定是因为执念太重,想不开。你大概也听说过, 某个失火的楼,总是有更多人去那里跳楼。其实他们找的不是替身, 只是不甘心只有自己这么倒霉,要别人也倒霉。等它们看到更多倒霉的人,自己想开了,就走了。”
她看叶之悠听得认真,到底还是好心劝他:“臭小子,我解释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你这个愣头青去探险的!别为了点新鲜,把命都丢了,爸妈得心疼死。”
“我不会乱去禁地的。但是……”他小心看着孙婆婆的表情试探道,“这个苦厄之地呢?”
“!!!”孙婆婆遽然看向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你为什么特意问这个?!”
“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苦厄之地找她……”
“你个王八蛋答应了?!”
“没……”
“你活着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吗?”
“额……什么意思?关键,我,我也不记得了……”
“哦,对,你还在弥留梦里……”孙婆婆忧虑地看着他,“那苦厄之地的人为什么会找你呢?你只是一个傻小子啊……难道……”
叶之悠趁热打铁,“那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那里有些……”孙婆婆一顿,话锋一转,“跟你有屁毛关系?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好啦!行了,你要是问完十万个为什么了,就赶紧回去吧,我真的很忙很忙……我拜托你,没什么事不要来这嚎了,行吗?”
说完,转身欲走。
“诶,婆婆,还有个事儿!特别重要!”
“那你快放……”
“嗯……”叶之悠吭哧吭哧的,顿了两秒才启齿,“半生灵……会怀孕吗?”
孙婆婆一下子转过头来,浮上一脸难以置信的怪笑,“哎呦,我的小乖乖,我可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你个愣头青都快死了,还想这美事儿呢?”
“不是!我没有啦!”他臊了,“我就是问问啊!”
“孩子它爹是谁?你?”
“我真的就是问问!你干嘛往我身上想!”他的脸涨成了猪肝。
“孩子它妈是谁,不会是你那个同学吧。”
“都说了和我没关系!没有这种事啦!”
“那你心虚什么?臭小子,我奉劝一句,你不是第一个有这种念头的人,千万别瞎胡来。生灵是会怀孕,但是生的不是孩子,是鬼娃。只要你还想要孩子,鬼娃就一定还在你家。它没有人性,连父母都杀。要是你到死都不要孩子,鬼娃会等机会随机选你的亲人投胎过去,还是会害死很多人。鬼娃的罪孽,都要报应在你和它的母亲身上。”
叶之悠毛骨悚然,吞了吞口水。
“所以你憋住了啊!”
“都说了我只是问问啊!”
“且!”孙婆婆坏笑着消失在了空气里。
白昭昭早已经对半生灵会不会生孩子的问题不感兴趣了,只是追问:“那个黄纸呢?你还留着嘛?”
叶之悠从裤兜里拿出黄色的纸条来:“诺,所有的禁地都在上面啦。”
白昭昭忌惮地看着那张卫生纸一样皱皱巴巴的东西,没有接。
他以为她害怕:“没事的,这个就是普通的纸,没有什么带走人的魔力。”
“不,我只是觉得它很像擦屁股纸……”她无奈地细弱叹气,很嫌弃地用两个指头捻了过来。
纸上的禁地,有的从字面的意思就能看出来,有的则意思模糊,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白昭昭凝神看了一会儿,迟疑道,“所以我们进入禁地是随机的。”
“是的,你还想去找苦厄之地嘛?孙婆婆都不想解释,那里肯定很凶啦。而且,我们可能要随机很多次,才能进去,到时候,有没有命都两说。”叶之悠劝道,“要不算了……我觉得那个女人一定不安好心,就是故意要引你去。”
“可是,我总感觉她知道点什么,也知道恶灵是谁……何况,如果不能找到恶灵,我还是会死,不是吗 ?”白昭昭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叶之悠,我必须活下去,见到我妈妈。我妈妈就是我的执念,但我也是我妈妈的执念。如果我死了,她一定会痛不欲生、抗不下去的……只要能见到她,别说禁地,就是刀山火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会去的。如果你担心,我也理解,毕竟,你有婆婆的符,完全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