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精神按摩不奏效,她又哭了。
虽然看上去柔弱,但白昭昭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更甚至于,她非常坚强,父母离婚她都忍住了没有哭。
可是这一次,她哭得停不下来。
给了她温暖的人又狠狠将她推倒在地上,这种感觉比许婷直接骂她的还让她难过,比阮梦辰的背叛还让人愤怒。
“呜呜呜……”她低啜着,身心俱疲,睡了过去。
不知睡到了几点,她又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家里的门响了——母亲回来了。
记得吃糕点啊妈……
她在梦中梦呓了这一句,便又睡着了。
按说,糕点是叶之悠那个混蛋送的,她要是有骨气,就该丢掉才是。但是,她可以不理叶之悠,却舍不得扔掉零食。因为她真想让妈妈也尝尝……
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人真的很难有那么强烈的尊严。
“呜呜呜……”
哭声又传来了……
像是近在耳畔……
难道是自己在哭吗?
白昭昭一激灵,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如此清醒,大脑好似被淋了一盆冷水,仿佛刚才完全没有睡着过一样。
她看了看表,半夜1点。
“呜呜呜呜……”
并不是她在哭,而是若有似无的——
鬼哭。
只是想到这两个字,白昭昭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她一骨碌爬起来,赤脚就跑去找妈妈。
一打开卧室门,哭声停了。
铅黑色的屋里一片寂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吓得发抖,慢慢打开母亲的房门——
卧室里空空如也,被褥整齐。
母亲根本没有回来,屋子里一股冷清的气息。
是她听错了嘛?还是说——
家里进了别的人?
第16章 第5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已然头皮发炸、浑身发凉,飞快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拥着被子狂掉眼泪。仍不放心,又把枕头下的菜刀攥在手里。
好害怕,好害怕……
这时,她收到了妈妈的短信:
【妈妈今天要加班,会在公司将就一下,你早点睡。】
她的手颤抖,费劲力气,在上面打下了“好”这个字。
打完了,她对着空气哭着哀求:
“别来缠着我了,求你了……”她抱着脑袋,颤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从来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连鬼也要欺负好人……”
哭声没有再响起了……
~
等白昭昭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这样坐着睡了一宿,手里攥着菜刀。
“啊……疼死了……好麻……”她屁股疼,腰也疼,肩膀也疼。抬手摁掉了闹铃之后,她有点懵。
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明明那么吓人,为什么还能睡着……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滤出的日光发灰,屋子里也昏暗暗的。
她呆滞地揉着酸疼的部位,猛地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来。
这下,她炸毛了,举着菜刀,打开门,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人,门口的鞋子,和她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猫腰巡视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
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难道说,她真的幻听了吗?
慢慢放下菜刀,白昭昭一脸狐疑。
偏偏这时——“呜呜呜呜……”
她感觉自己的脑浆都石化了一瞬,这鬼这么厉害?大白天也来?
但很快,她意识到哭声是从楼道里传来的。
给门打开一个缝,她听见凄厉的哭声在整个楼道里回荡。随即,开门的声音传来,楼下年轻女人的尖叫也变得无比清晰:“滚啊,你还知道回来?!你也有脸回来?没用的东西!混!”
婴儿的哭声在楼道里长一声短一声,绕梁不绝。
白昭昭走出来,扒着楼道栏杆抻头一看,果不其然,三楼的那个丈夫又被赶出来了。瘦瘦的男人抱着衣服和公文包,垂着头,不发一言缩在门口。
这时,他家对门也打开了门,石警官趿着拖鞋走了出来。
望着眼前狼狈的男人,他不免对昨天被注视的不安感觉到了释怀。
昨夜,大概就是这家的女主人在猫眼那里看吧。
他忍不住扬声劝屋里的年轻女人:“这位太太,怎么回事呀,好好的早晨,有话也好好说嘛,孩子都还在哭……”
白昭昭不想那么八卦,折回家里去了。
等她很快洗漱完换好衣服走下来时,石警官还在劝那个男人:“……是不是产后抑郁啦?你得帮忙照顾孩子啊,女人不容易,应该是压力太大了。”
白昭昭轻声打招呼:“石叔叔。”
石勇笑眯眯点头向她示意,话没停,“男人就是要多扛事啦,不然人家为什么嫁给你呢……”
白昭昭出于好奇,也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