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看着他用爪子扒拉着脖子上的项圈，扒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照片塞到项圈里了，你快帮我拽出来，我的爪子不太方便。”
小小的一张照片大概只有拇指的指甲大小，牢牢卡在大白猫脖子上的项圈缝里。
这样确实掉不出来，不用担心丢了。
但也拿不出来啊？
米莉用爪子拽，可照片纹丝不动。
“算了，我们需要找个人类帮忙。”
大白猫抖了一下身上的毛，“那我们……”找哪个人类？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米莉径直地跳下树，挡在路过的一个老阿姨跟前。
他连忙跟过去。
赵玉兰刚丢完垃圾准备上楼，就遇到一只大肥猫拦路，“呦，你这猫拦着我做什么？”
米莉甩甩尾巴，转过头示意大白猫过来。
“喵。”
她指了指大白猫的项圈，然后抬头看着赵玉兰叫了一声。
赵玉兰蹲下身，米莉把大白猫往她身前推。
“你是想让我把他的项圈解开？”
米莉摇摇头。
大白猫反身打了个滚，雪白的肚皮朝上，露出卡在项圈下面的照片一角。
“喵呜！”
快看快看，看到我项圈里的照片了没有？
这两只猫表现出来的意图十分明显，赵玉兰立刻反应过来，“你们是想让我把这个照片拿出来？”
“喵！”
“喵呜！”
对！
对的！
“真是奇怪，怎么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赵玉兰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四下看了一圈，确定周围的行人还有很多，她不是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才试探性地伸出手。
“你们可别挠我，挠了我我还得去打针……就是这个照片吧？”
她在两只猫的盯视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把照片揪出来。
米莉眨眨眼。
果然还是人类的手指好用。
照片被拿出来，一人两猫同时凑过去。
这是一张缩小了很多倍的全家福，上面布满了猫爪痕，已经看不清照片上一家人的长相了，但身后的建筑却还算清晰。
大白猫问：“这是哪里啊？”
米莉抬起头，眼底流露出无奈。
她上哪里知道？
一旁的赵玉兰却突然道：“这不是鼓楼吗？”
鼓楼？
米莉连忙盯着她，赵玉兰看了一眼这两只因为自己的话突然来了精神的猫，有些莫名其妙。
不会真能听懂她讲话吧？
大白猫忍不住戳了戳米莉。
“咪嗷！”
她说的什么啊，米莉？
赵玉兰犹豫，“不会是走丢的猫吧……”
米莉用脑袋蹭她，“喵呜喵呜。”
继续说啊。
“……鼓楼就在这条路上，一直往前直走就到了。”
赵玉兰又补充，“我只是觉得像，你看这个树，就在鼓楼城门下，不过前几年就没了。”
她看着两只猫没有反应，自言自语，“能听懂吗？我说的是鼓楼，就是从这里直走，你们就能看到……能听懂吧？”
大白猫看了看米莉，米莉叼起那张照片，冲着他一抬脑袋。
“走，我们去鼓楼。”
赵玉兰看两只猫朝着自己指的方向跑去，脑袋晕乎乎的。
这两只猫成仙了吧。
还是说刚才是她做梦？
马路上的鸣笛声将她惊醒，“哎呦，家里还给孩子熬着汤呢！”
她急匆匆上楼，另一边米莉和大白猫也已经到了鼓楼下。
“这里确实和照片上一样，只是少了一棵树，但是这也不能算是线索吧。”
米莉在城门下转了一圈。
照片上的鼓楼应该是在多年前，虽然也是彩色照片，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岁月的痕迹。
她问大白猫，“老橘多大年纪了？”
“我不知道，我出生以来，她就是只老猫了。”
大白猫思考了一下，“就连姥姥也是管她叫老橘。”
……看来年龄比她想得还要大。
但是只有一张照片的话，让她完全没有头绪。
“咦？”
米莉突然凑近看爪子里的那张照片，才发现照片右下角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
——2013.6.6
落款是徐x沁，中间那个字看不清了。
难道这个徐x沁就是老橘要找的那个人类幼崽？
大白猫不是说那是个男孩吗？
米莉眯起眼，“大白，你确定老徐让你找的是个男性人类吗？”
“啊？应该是吧，老橘说他是个短头发的小幼崽，个头挺高，而且总是骑自行车带她在公园里玩。”
但短头发不代表就是个男孩啊。
米莉头疼地抓了抓痒，抖了一下耳朵，“不过我们现在知道一个名字了，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现在天黑了，大部分人类都要睡觉了，我们可以等明天天亮再出来找。”
“明天我们假装不想出门，等星星她们走了之后我们再出来……还是来鼓楼，说不定这里有人认识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