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子妃一位,绝不会交由一个如安福一般易怒无智之人。
且这赏花宴万不可因此乱了章法。
安公公收到示意,道:
“开始之前,请各位姑娘谨记,自古选妃选德选善,若仗着身份便飞扬跋扈肆意妄为,扰乱花宴,非太子后妃之品德,东宫留不下。”
其实这话也就是敲打这些姑娘。
要说这天下最为跋扈嗜杀最不善之人,还属他们殿下!
众贵女:“是。”
除了安福郡主,另外一边的周湘君也是吓得发抖。
昨天除了安福郡主,便属她叫嚣的声音最大。
她已经后悔不已了。
听闻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脾气也甚是暴虐,杀人不眨眼。
她竟然敢冒犯东宫,简直是愚蠢透顶!
眼睛颤颤巍巍地看向身前那个湘妃色的身影,心情复杂。
谢珏捏了捏眉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点。
片刻后点了点头,“开始吧。”
接下来的献艺,殿下是没甚兴趣选的,于是安公公视线往下扫了一圈,落在最前方的穆兰茹身上,想着他是殿下的表妹便选了她,“穆姑娘,不是要弹奏一曲,请吧!”
第一个便挑她献曲表演,可见其中的分量和脸面。穆兰茹暗自高兴不已,弯了弯嘴角,“是。”
果然表哥还是待她不一样的。
说完便让丫鬟拿上她的琴,坐下后,浅浅平下呼吸,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抚上这一曲。
御花园内花气芬芳,伴随着美妙的琴音,蝶舞翩翩。
真不愧是永盛伯府的小姐,一首《春日浓》弹得漱悠静远,宛如天籁之音。
穆兰茹对自己的琴艺十分自信,谁听了她的琴曲都赞不绝口,她相信太子表哥也会对她高看一眼。
想到这里,她大胆地开口,“这曲《春日浓》我练了许久,只为献给……表哥。”
脸上浮起羞红之色。
只要能唤起他对她的回忆,即便失礼些,也没什么。
果不其然,上座的太子抬起眼皮,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穆兰茹立即羞赧地低了低头,便没看到他的眼神。
接着便被安公公的声音打断,“还有哪位姑娘要献艺。”
姜清婉立即出声,“臣女准备了一曲琵琶。”
……
太子听了几曲,因还有朝事,便先行离开。
剩下还未表演才艺的姑娘咬着唇后悔。
而穆兰茹身边已围着好几个人吹捧着,“殿下第一个便挑了穆姑娘,果然是情分匪浅。”
“那是,穆姑娘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当然不一样。”
“要我说,这太子妃一位……”
穆兰茹心下得意,表面却谦虚道,“事情未定,大家就不要打趣我了。”
……
下午,云泠处理完尚宫局内事,还要准备最后的考核。
早上的事她已知晓了。
他去敲打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小个忙,但那些将来都是他的妃子,本也就是他的事。
至于其他的,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会为了她一个女官去让将来的后妃脸上无光。
而这份体面本也是他应该给的。
她知,他于正妻一位是极其重视的,所以才会办这个赏花宴。而且一个男子若连未来的妻子都不给体面,她觉得那才是轻浮无理。
他此行敲打,也不过是为了赏花宴能顺利办下去罢了。否则若人人都不敬她这个主理官,岂不是乱了章法。
原本太子选妃,有太后有皇后,根本不会出这种乱子。是现在中宫空缺,没办法才轮到她这个低位尚宫。
云泠只望这赏花宴能顺利办完就好。
果然她再去时,所有人都安分了不少。
唯独穆兰茹,眼神已不再藏着,高傲而挑衅地,若有似无地看着她。
之前永盛伯府势微,她去哪里都受奚落,只能处处忍让。如今眼看要翻身,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毕竟是太子的表妹,终究是情分不同。
太子不看在她的面上,也会看着陈国公府的面上。陈国公府欲与东宫联姻,可家中并无女儿,这穆兰茹这个表小姐便被推上来。
穆兰茹对她敌意太大,已把她当成眼中钉,无论什么办法都无法打消她的心思,这让云泠颇有些头疼。
结束后,云泠欲回尚宫局,刚走到湖边的小路上,身后传来一道轻快俏丽的声音,“云姑姑,稍等。”
是穆兰茹。
云泠闭了闭眼,还真是阴魂不散。
转过身,“穆姑娘,可有事?”
这处幽静,没有多少人,是个谈话不忌的好地方。
穆兰茹好整以暇掖了掖自己的额角,眼神带着些高高在上的轻蔑,“想必你也知道今天早上在御花园的事了吧?”
“我和你说过的,我与太子表哥从小感情甚笃。”
云泠:“……”
原来是特意找她炫耀来了。
可是按照她的身份,既敲打了安福郡主,挑她第一个本就是理所应当。不过不管怎样,也不关她的事。
既然她要炫耀,成人之美的事云泠不是不会做,福了福身,诚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