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疼,“殿下……为什么咬我?”
“国色天香,美貌动人。”
谢珏咬着她脖颈上细嫩的皮肤,下颚紧绷,一字一句说着,“连孤,都不得不承认。”
云泠不再动弹,喉咙动了动。
原来刚刚他听到了。
这些时日以来,她对这位暴戾的太子殿下早有所了解。
喜怒无常,疯批狠厉。
没有人看过他柔情的一面,连貌似赞美的话听着都像是在威胁恐吓人。
云泠闷着没敢说话,又听到他冷冷地说,“伤风败俗。”
是指她刚刚说那些勾引的话。
云泠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奴婢都是为了殿下。”
都是为了替他骗过那个张晃林才学的不是么。
“哪里学的?”
“书上,”云泠坦然地说,“既然要演就得演好了。喜鹊拿了一些少爷小姐的风流韵事话本给我看,上面都是这样写的,奴婢都记下了。”她是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也不觉得演个戏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合时宜的羞赧只会坏了大事。
“嗯。”谢珏箍着她的腰,“还学了什么?”
“还看了一些图册,学了一些女子挑逗的声音,还有……”一些防身之术,是她额外向喜鹊请教的。
“够了。”他忽然愠怒打断。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下气息。
云泠眼睫动了动,不再说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凶狠咬她,又什么突然生气打断。
大约是气血冲动又或是其他吧。
虽然如此,但他刚刚咬了她一口后好像没那么冷了,想了想,试探地问,“殿下……不生奴婢的气了?”
“生气?”谢珏语气已平静下来,“孤从来不生气。”
“那您这些时日对奴婢冷眼相待……”云泠疑惑。
“孤是在考虑,”谢珏松开了她,缓缓抬起头,“要不要杀了你。”
又开始威胁她了。
云泠一路被他吓着,如今听着竟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反而挺镇定。
“奴婢伺候殿下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仰起头,眼眸明润,柔声道,“殿下宽厚,不会和我计较。”
谢珏低垂着眼,看着她粉润镇定的脸,忽然恼怒起来,
“怎么,你现在已经有恃无恐了是么?”
“奴婢不敢。”
顿了顿,云泠忽然捂住自己脖子刚刚被咬的地方,眉头皱起,“好疼,殿下咬得太用力了。”
借着烛光,那个深红的齿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显目凄惨。
“疼?孤只用了三分力。”
谢珏转过身,没好气道,“自己去上药,难道还要孤帮你不成?”
第27章 27
戏演完了, 云泠也不必再和他呆在一个房间。
心底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喜鹊还没有睡。实际上刚才门外喜鹊画眉一直在暗处把守。
她们身形偏瘦,更容易隐藏。
今天是画眉守夜, 所以喜鹊便回来了。
云泠和她们住在同一个院子, 房间也在隔壁, 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她。
通过几天的相处, 云泠和她们关系渐渐亲近了起来。喜鹊画眉虽然是暗卫,看起来不通情理,但其实也是心思细腻之人。
云泠想, 她以前做宫女时,根本不知道原来这宫里还有女暗卫。
“成为暗卫应该很难吧?”云泠问过喜鹊。
喜鹊闭口不谈, “这是机密。”
云泠便没问了。
喜鹊犹豫了下, 又吐出一句, “确实要训练很久。”
“嗯嗯。”
怎么会不辛苦呢。不用提云泠也能想到这其中辛酸苦楚。
回到住处,喜鹊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的齿痕,“云姑娘,殿下让我给你上药。”
“好, ”云泠跟着她进了房间。
喜鹊拿出上好的伤药和纱布走过来,云泠立马接过,“我自己来吧。”
喜鹊把药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 “倒一点就好。”
“这是国师大人研制的秘药, 涂上很快就能好。宫里也没几瓶,殿下却赏给你了。”
云泠将药倒了些在纱布上, 闻言没说话, 心想她这伤口还不是他咬的。
喜鹊借着烛火看她的眉眼,温柔秀美。
心想, 这东宫怕是要出一位娘娘了。
还没回过神,手腕忽然刺痛了下,低下头,云泠拿着倒好药的纱布细心地贴在她手腕处细长的伤口上。
“回来的时候我不小心看见了,”云泠系好纱布,抬头问,“会不会疼?”
“还好。”喜鹊声音有些僵硬。
过了会儿,“谢谢你,云姑娘。”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连她隐藏在衣袖里的伤口也能关注到。
暗卫不惧生死,受伤流血是常事,更何况是这么小的伤口,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忽略了。
云泠笑了笑,“不必谢,我还要谢谢你和画眉这些时日保护我。”
喜鹊的心思恍惚了下,忽然间懂了太子殿下为什么对云姑娘好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