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有疑惑有不怀好意还有看笑话的。
是啊,在座的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喜欢萧祁白呢。
谢锦嘉再也待不下去,起身离开。
明明是春天,可是外面的风竟然比寒冬还要冷,刮在人脸上生疼。
谢锦嘉顾不得这样,手足无措地去找云泠问清楚,她是太子的尚宫,一定知道的。
天色已经黑了,她在后花园外面等了许久许久,终于看到云泠出来了。快步跑过去失态地抓着她的手,“云泠,她们都说萧祁白要娶妻了,是真的吗?”
迫切地望着她,希望从她嘴里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云泠的声音很温柔,却很坚定,里面大概是含着怜悯的,她说,“公主,萧大人是要联姻的。”
“即便不是沈小姐,也还有别人,他不可能娶你。”
云泠说出这句话,仿佛给谢锦嘉下了死刑。
云泠可是太子最宠信的女官,什么不知道,什么不清楚呢。
她说的,便就是真的。
谢锦嘉怔怔地望着她,脑海里空白一片,紧接着摇了摇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好不容易她觉得他是不讨厌她的,好不容易她及笄了,今天还穿了很好看的衣裳,想穿给他看。却听到了他要娶妻的消息。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公主何必强求。”谢锦嘉听到她说。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后,谢锦嘉坐在椅子上,眼泪一颗又一颗往下掉。
桌上放着一壶酒,她什么也顾不得了,拿起来仰头就喝。都说大醉一场,便能忘了所有痛苦。
……
清冷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洒下一地银白的月光。
谢锦嘉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就这样娶别人。
从小到大她就是个很倔强的人,云泠告诉她注定没有结果的事不能强求。可是她,她就是很喜欢他啊。
抬手敲了敲门,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似乎没有人在里面一样。她不厌其烦地又敲了敲。
门口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他似乎是要睡了,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如墨的长发也放了下来。在月光下,依然好看得要命。
神色从容,风轻云淡。萧祁白垂眸看了她一眼,眉头才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但声音还是温和的,“这么晚了,你身边也没个人跟着。”
谢锦嘉却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萧祁白无奈,只能暂时先把门关上。
她嫩白的两颊通红,身上都是酒气,不用问也知喝了不少的酒。所以才大胆到,一个人夜闯进男子的房间。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萧祁白一转身,便看到她一脸难过,委屈巴巴地问,“萧祁白,你是不是要娶别人了?”
说完这句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祁白早就知道她会为此事而来。
站在原地看着她,声音淡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这个‘是’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谢锦嘉的心脏,也割破了她所有的理智。
再也受不了,发了疯似的将桌上的茶壶茶盏通通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对,她就是刁蛮,就是蛮横,就是不讲理。
“不可以,本公主不许你娶别人。”
萧祁白怕她伤到了自己,快步走过去把她拉开,混乱中其中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了他手背。一瞬间鲜红的血便流了下来。
萧祁白面无表情地将手背的血擦完,将手收进袖子里才转身看她,“你闹够了没有?”
谢锦嘉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不断滚落,她喝醉了没了理智,比小时候还要不讲道理,哭闹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娶别人?”
“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呢?”
她的眼泪已经完全蒙住了双眼。
萧祁白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拿出手帕,给她擦掉眼泪,下一刻谢锦嘉忽然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哭着跺脚,“我不许,就是不许!”
眼泪沾湿了他胸口的衣裳,她的双臂抱得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放手。
小脸通红,哭得额发都湿透了,可怜得要命。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许他娶别人。
滚烫的眼泪似乎穿透了几层衣裳,烫进了皮肤和骨血,萧祁白垂眸任由她抱着,呼吸缓了缓,
“谢锦嘉,你已经及笄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不讲道理?”
“这世间无论是谁,都并非能事事如意。”
“我就是不讲理,我从小就不讲理。”谢锦嘉带着哭腔哽咽着说,抱着他的手臂又箍紧了些。
是这样的任性和大胆。
萧祁白呼吸沉了沉,低眉淡声道,“你知不知你一个闺阁女儿家,不该深夜醉酒,更不该一个人深夜闯进男子的房间。”
语气重了些,“这对你名声有碍——下次你若还是如此不知分寸,我大抵也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了。”
她喝醉了是这样妄为不忌,不仅一个人闯进男子的房间,还失去理智大胆到敢抱住他。若是她下一次再喝醉,遇上别人又该如何?饶是温润如萧祁白也有些气了。
是以语气也重了一些。
若放任,以后她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事,有些事他总要教一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