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愉妃叹了口气,也懒得再找如冬算账, 又不满地道,“区区一个萧祁白算得了什么,还要你一个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他?”
“是我自己愿意的,那就是我自己的事。”谢锦嘉声音闷闷的,“和他没关系。”
而且,他才不是区区萧祁白。他是天上地下唯一的萧祁白。
“以后你不要再让舅舅去找他了,他不喜欢我,逼迫又有什么用?”
只会让他越来越讨厌她而已。
“而且女儿也不要逼迫他,母妃,你别再这样了。”
愉妃没想到她都知道了,见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道,
“傻女儿,你是大晋最尊贵的小公主,连你的皇姐们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自己的驸马。何况你呢?区区一个萧祁白,只要你愿意,他还没有拒绝的权利,更由不得他选择。母妃站到这个位置,没有道理你想得到的驸马,还能得不到的!”
“是啊,”愉妃身边的嬷嬷帮腔,“公主何必神伤?若公主真的喜欢,娘娘直接请皇上赐婚就是了,那萧家还能拒绝不成。”
“公主殿下高高在上,想要什么,就该得到什么。”
嬷嬷的话一直在耳边缠绕。
从小到大,她们就是这么告诉她的。而且谢锦嘉已经习惯了这样。
可是这次,她听着这些话竟然觉得无比刺耳。
只要她喜欢,就可以不顾别人意愿夺取任何东西么?就可以,不顾他的意愿么?
可是,可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别说了!”谢锦嘉忽然大声说,“我说了,我不要强迫他,不想让他讨厌我!”
“母妃,你要是再去逼迫他,那我就,我就,”想了好一会儿,谢锦嘉无比郑重道,“那我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去。我是认真的。”
说完带着如冬就走了。
看着谢锦嘉决绝的背影,愉妃眉头皱了皱,“这孩子……”
嬷嬷道,“可要再去向萧府施压?”
“不必了。”愉妃摇了摇头道。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刚刚说的话有多认真。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女儿开心而已,若锦嘉不开心,她做这些又有何意义。
随她去吧。
……
谢锦嘉回到寝殿,由宫女服侍着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上床睡觉了。
如冬看见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金嬷嬷找了她回话,问公主出宫发生了些什么,怎么又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如冬摇了摇头,“奴婢只守在门外,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金嬷嬷:“公主可见到了萧大人?”
“应该是见到了的。”
便是见到了,才这样伤神吧。而且,公主的玉石不见了,应该是已经给了萧大人。这样,公主唯一去找萧大人的理由没有了。
谢锦嘉确实没有了再去找萧祁白的理由,而且她也答应了,以后再不去打扰他了。
日升月落,春去夏来,又是一年好时节。
谢锦嘉在御花园里和如冬青珠她们一起踢毽子。一开始她踢几个就掉下来,谢锦嘉丧气极了,好在那几个丫鬟也踢得不好,让她稍微安慰了一些。
越踢倒是越顺畅了。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如冬在一旁为她数数,越数声音越高昂。
“五十二!”
如冬欢呼着跑过来,“公主好厉害,踢了五十二个!”
“那是,也不看看本公主是谁?”谢锦嘉下巴扬得高高的,温暖的阳光照下来,照得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都累出了汗。
拿手帕擦掉汗珠,谢锦嘉高兴地准备再来一次,忽然两道娇柔的声音传来。
听上去还很耳熟,好像在说些什么。
今天皇后召了几家贵女进宫,好像是要给七皇子择妃的意思。
谢锦嘉才懒得听这些贵女的闲话,本欲转身离开,忽然耳边隐隐听到了‘萧大人’三个字。
脚步顿时停下,身子僵了僵。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了。
其实也不过就是大半年而已。
自从她说了不会再去打扰他,谢锦嘉就强迫自己再不去关注他的事了。若一直关注,她怎么能放得下呢。
可是即便这样,当她再次听到他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只沉默了一会儿,谢锦嘉便丢下了毽子,鬼鬼祟祟地跟到那两个贵女身后,想偷听一下她们在说萧祁白什么话。
该不会她们也喜欢萧祁白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锦嘉顿时就泄了气,肯定的。全京城多少世家小姐想嫁给他呢,恐怕数也数不清了。
“李姐姐琴棋书画皆是一等一,又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这七皇子妃一位,恐怕是非李姐姐莫属了。”
李菲菲捂住嘴笑了笑说,“妹妹说笑了,皇后娘娘还未亲定,一切都还未曾知晓,倒是妹妹,这次可惜了。”
李菲菲身旁的贵女说,“七皇子没有看上臣女,是臣女还不够好。对了李姐姐你可知,那萧祁白萧大人何时娶妻?”
李菲菲:“哦?妹妹心属萧大人?”
杨意脸一红,慌忙摇头,“不,不是的,是我姐姐,不是我。萧大人卓尔不群,芝兰玉树,我姐姐倾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