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夜寒, 冷风呼啸而过,能把人的骨头冻僵。直到深夜时,又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大雨。屋檐下雨珠连成线不断掉落。
走廊外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房间里放了炭盆,倒是极为温暖的,热意不断上升。
床帐中,云泠感觉身体热极了,将身上的外裳都脱了,只留下单薄的中衣,喃喃了声,“好渴啊……”
谢珏也早就将外裳脱掉了,闻言下了床,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嘴边。服侍她将茶水喝下。
云泠脑海里一边晕乎乎地想着怎么能让他服侍,一边又不受控制地把水全部喝下,睁着湿漉漉的眼,得寸进尺地说,“还想再喝一杯。”
谢珏没说话,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
云泠喝得急,唇边溢出了点水,将领口都打湿了。
两杯水喝下,干渴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谢珏望着她,“不喝了?”
云泠摇了摇头,“嗯,多谢殿下。”
谢珏随手将杯子丢在地上,上了床,摁着她瘦薄的肩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身体跟着覆了下去,低头衔住她软红的唇,舌头探进去,便能感到她嘴里湿漉漉的,还带着米酒后劲的甘甜。
抱着她的腰吻得更深。
云泠仰着下巴,快呼吸不过来,脑子里更晕了。任由他吻着,双臂慢慢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珏问了句,“热不热?”
“嗯。”
云泠应了声,忽然意识到他的吻逐渐往下,云泠下意识地推拒,动作都凌乱了,“不行……”
怎么可以。
谢珏反手握住她的手,不容抗拒地放在身体一侧,“不舒服?”
云泠意识朦胧地唔了一声。
谢珏眼眸暗了暗,也嗯了一声。
……
帐幔里温度逐渐升高。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裴远严肃的声音传来,“殿下,京城陈世子传来消息,需要立即与您商议。”
谢珏动作一顿,慢慢抬起了头,直起了身子。床帐中间出现一道黑长的影子。
喉结滚动一下,冷峻的眉骨压抑得皱在一处,狠狠地闭了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起身,拉上被子将躺着的女人紧紧裹好不透一丝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先睡罢,孤等会就回来。”
云泠脑子晕成了一团浆糊,听到他低哑的嗓音慢慢睁开了眼,眼里尽是没褪下去的水意,视线里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望了一眼晕晕沉沉地应了一句。
“好。”
谢珏起身穿好衣裳出去了。
云泠转过脸闭上眼,等心跳平静了下来,什么也没想便渐渐睡去。
只是她没睡到一个时辰,酒的后劲褪去,便醒了。
揉了揉有些烫红的脸颊,云泠想下次再不能贪杯了,竟都醉了。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刚撩开床帐,忽然顿了顿,感觉到自己身下湿乎乎的……
昏沉的意识终于渐渐清醒了过来。
然后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烧热忽地‘腾’地又烧了起来,这次直接红到了耳根脖颈。
他堂堂一个太子竟然,竟然……想到就觉得羞得要命。
而且他刚刚就那么出去了……鼻子上还沾着一些水渍!
瘦削粉白的手指用力捏紧,清醒过来的云泠觉着她现在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躺在床上,胸口快速起伏,郁闷得要命。脸上的热度迟迟下不来,闭上眼,也再睡不着了。
他竟然……
她那个时候喝醉了昏昏沉沉,才没有反抗。
想到这里,她再没有忍住,转头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外面的夜很深,落了许久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的雨珠一滴一滴砸下来。
云泠面对着墙,自顾自地生着闷气,接下来再没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吱呀了一声打开,议完事的谢珏回来了。
看着床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脱了靴上床。
长久的议事让他也有些疲倦,从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闭上了眼。
生着闷气的云泠:“……”
忍了又忍,再忍,还是没忍住,用力挥开了他的手臂,自顾自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要他抱了。
……
这气到了第二日也没消。
谢珏醒来,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床边,与他之间至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眉头皱了皱,手臂一伸把她重新抱了回来,结果下一秒就被她用力挣脱。
背着他,身影看起来气鼓鼓的。
“不要碰我。”
谢珏顿了顿,“你现在胆子真大,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
云泠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谢珏气笑了,“放肆。”
说着搂着她的腰强行地把她搂进了怀里,云泠顿时用力地挣扎了起来,一边挥开他的手脸都气红了,要与他说清楚,“我昨日是喝醉了,你怎么能……”憋了憋,憋出个,“趁人之危。”
谢珏终于知道她在气什么了,薄唇扯了扯,满不在意地道,“你整个人都是孤的,哪里孤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