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都挺不直腰板,更何况那些孩子。
“他们或许会面上奉迎,背地厌恶;也可能会一味讨好,没有主见。但不管是那种,人都不是没有脾气的,他们不可能用同样对父亲的态度对待母亲。”
欺软怕硬,人的劣根性。
“他们会或许会心疼母亲,但是有的也会冷眼旁观,或者变本加厉地抱怨母亲,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们永远都可以肆无忌惮,因为他们知道母亲家庭地位低,也知道母亲深爱着他们。
“他们有做任何事都引以为傲的资本。”顾明月不是神,有的都只是猜测,“让高磊帮你,先去查查吧。”
“是。”沈因自然垂到两侧的手掌都紧握成了拳,深深地攒紧。
沈因走后,顾明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到窗边,停了片刻。而后,她神情不变地回座位上,继续处理付豪刚刚递来的文件。
十分钟后,办公电话响,高石敲门而入。
“顾姐,这是我们端午的企划。”
顾明月笑着接过:“先坐。”
高石知道顾姐有话跟她说,听话地坐在了对面。付豪趁着他们都还提正事,端了杯热水放在高石对面,再礼貌退出。
“做的不错,但预算还是有点高。”顾明月大致浏览,拿笔圈了几个地方,语气俏皮,“咱们现在商场太忙了,既得过阴历年的端午、中秋和春节;还得过阳历年的五一、国庆和元旦,外加咱们的周年庆。”
那么多的节,也不可能次次都大办。
“但我希望你能分得清主次。大节大办,小节小办,相挨的节日可以用同个体系甚至可以不办。任何一个只依靠活动才能吸引顾客的商场,什么时候都走不远。”
每次办活动,他们商场跑不了都会有一笔项目支出。如果利润达不到预期,那么支出就显得不那么划算。
高石瞬间局促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对咱们商场多点信心,”顾明月朝他笑了笑,“质量、价格与服务,我们做的并不差。”
高石大致明白:“顾姐,那我再回去改改。”
“尽快。”顾明月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看向他,语气和善,“前几天沈因在,我没好意思问你,你觉得这几个月你自己工作的开心吗?会不会觉得压力太大了?”
高石很诚实:“压力还好,就是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并不是个掌舵的,而是在商场那艘船的背后,强撑着往前推它。
那种感受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舒服。
他从刚出校就跟着顾明月,心里认她,也就无所谓丢人,断断续续地跟说了很多。顾明月一直都在认真地听,期间还给他续了杯水。
原本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在她面前硬生生地说了一下午,可见这段时间的憋屈。
顾明月有针对地回应了他几句不解或者有疑问的地方,而后,才是温声宽慰了他。
高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顾姐,我是不是耽误您工作了?”
“没有啊,了解你们的工作状态也是我的工作日常。别太紧张,也不用把工作理解地那么刻板。”顾明月心里已经有了给高石的定位,笑了下,难得问了句私事,“你跟贺雪有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吗?”
“今年年底,”高石不自然地挠下脸,“年底领证。等过完年,我们再休假办酒席。”
顾姐身边不缺人用,贺雪有危机,还没有彻底做到不可或缺,她不愿意赶在关键时候休假。
她态度坚决,高石无奈,也只能依她。
“挺好的,那我提前跟你们说声恭喜。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添礼。”
高石笑着道谢。
顾明月知他夏天不结婚,心里便有数:“再过一两个月,我就会正式回来工作。到时候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假,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
“不辛苦。”高石愧不敢当,一声不吭地“蹭”一下站起来。
他这段时间虽然担的责任多,但是工资拿的也高。拿钱办事,担不起一句辛苦。只是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总觉得有点辜负顾姐的期望。
“快坐,我还有事要跟你说。”顾明月也是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神情,朝他安抚一笑,不再铺垫,“秋天的时候,我想要让你南下去趟温市,可能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这次去并不是进货,而是另外安排。”
进货的周期比较短,多是一星期到半个月之间。一般都是贺雪或杨振带队,而后另外挑几个人跟着一起。
但秋天那次肯定不一样,顾明月翻一下财报,有带着商场再往前走一步的打算。
“我的第一人选是你。但是这个周期比较长,如果要去的话,你就要做好颠簸吃苦的准备。目前这是我大概的一个意向安排,你下去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下,月底给我答复。”
高石点头:“是。”
听高石念叨了一下午,顾明月坐上车的时候耳朵都还有点嗡嗡地。
“怎么了?”
她低头系好安全带,看了眼闻酌,见他脸色不大对,兀自猜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