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兰之前没想踩别人的痛脚,但也不会由着人蹦到她头上舞。
她跟顾明月的关系现在还会有谁不知道吗?许若兰护短护的明明白白。
朱太太脸微白,不再言语,视线却落在了扬长而去的轿车上。
顾明月丝毫不关心走后的事,手里拎着从许若兰家里拿过来的饭盒,心情很好地跟闻酌献宝。
“我晚上在若兰家喝了他们家厨师熬得菌菇汤特别好喝。本来想问个做法,回来做给你喝。”
顾明月话说的好听,闻酌也没见她下过厨。
哪敢让她进厨房。
“结果,若兰一听,就又要给我盛一碗。我悄悄朝她借了个饭盒,”顾明月抱着饭盒,说地真情实意,“特意带回来给你喝。”
一张巧嘴,最会说招人疼的话。
没有人会喜欢单方面的奉献,偶尔的回应也会让他觉得不仅是被需要着,更是被在乎的。
闻酌扬眉,透过车窗朝外看去,夜幕深垂,路灯照在沿线江边,浮光粼粼。
生活大抵就是这样,总有人牵挂着要为你分享所见所闻。
哪怕是一碗汤,都想着要让你也尝过。
他不知道的寻常人家的生活是不是也如这般,平淡、琐碎且渺小。
但他知道他的那颗心会在每一次低眸间都落到实处。
菌菇汤熬的很鲜,顾明月还有点馋。
没忍住,低头轻嗅了下,又轻碰了下闻酌胳膊。
“怎么?”闻酌在路口轻踩了下刹车,伸手贴了贴她脸颊。
“咱们要不去吴霞姐那炒两个菜吧。”顾明月特理直气壮,“喝汤又喝不饱。”
她晚上其实都没吃几口。
许若兰请的局,她少不了要陪着折腾。
怀孕之后,嘴都挑了,吃不惯的是一口都塞不下去。
满桌子的菜,也就是汤最合她心意。
“你胃受不了。”
顾明月肠胃弱,夜里受不住太多东西。
闻酌自认有原则,该狠的地方向来能狠下心。
“回家喝点汤或者给你热瓶奶,明早再带你去。”
孕期受激素水平的影响,是最不能受屈。
顾明月现在不爱大鱼大肉,就想吃两道家常小炒,外加个咸菜疙瘩。
越想越馋。
她看了闻酌两秒,而后,手缓缓搭在小腹间,颇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气势。
“你闺女想吃也不行吗?”
第118章 所谓原则
她玩闹心起, 两眼巴巴地瞧着闻酌,故意装可怜。
闻酌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有隐秘的小喜好。每次听她说怀着他们闺女, 都会感到格外的满足。
就像是已经能看见未来的某一天,他如往常开车,而她就抱着小月亮坐在自己旁边。
一侧头便可看到,想想心都软了。
他忍不住扬眉,想笑:“真想吃啊?”
顾明月点头, 还要加个强调:“特别想。”
“行。”
闻酌打着转向, 掉了个头。
什么原则都没了。
顾明月瞬间就笑了, 弯弯眼,一个劲儿地夸他:“老公,你真好!”
其实算是有点折腾人了,他们现在在河的北面, 吴霞的小餐馆在河的南边。
吃个饭跨个桥不说,还得开到南边的中心小道。
路程不近,路还难开。
可旁边人都已经乐开花了, 原本不慎有耐心的人也随着笑了。
“折腾。”
路灯打过车窗,露出剪影, 分明都是笑的摸样。
老远跑去吃顿饭,赶到的时候霞姐都要准备关门了。
“怎么这个点来了?快进来。”
霞姐忙把他们请进来,赶紧给上了热水。
“外头可冷吧?快喝点热的。”
顾明月笑着道谢。
闻酌去前头点菜, 那几道小炒, 路上听她叨咕了一路。
霞姐站在柜台后面,跟闻酌确定了遍菜单, 又看向顾明月,随口问了句。
“快生了吧?”
闻酌沉默了片刻, 不大想说这个。
越是快临产,他心就越不定。
有次在医院陪顾明月产检,无意看见报架最底下《生产突发情况说明》,几乎是瞬间就转走了视线。
年少肆意,皆无所求,不信鬼神。
可不知某一天,却突然开始变得迷信,总怕自己多瞥了一眼,往后日子就会有了显照。
不敢深想那些,情绪都刻在心里自己消化。孕后期,他的反应远比顾明月的大,只是被克制地压入心底。
除了阳台上的夜风,无人知晓。
霞姐知他话少,没当回事,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提前说着喜庆话:“多好,明天开了春,就有个大胖小子了。”
闻酌转头看向了顾明月,很认真地修正:“是个姑娘。”
打小就得抱在怀里,长大了就驮到肩膀上,一辈子捧在手心里才好。
霞姐见他说的笃定,还以为他们是已经花钱查过性别了,微微怔楞,很快又笑起来。
“姑娘也好,贴心懂事,像我姐家的老大,从小就知道帮我姐分担家务、照顾底下的弟妹,可比我们家那两臭小子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