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_咔叽黄桃【完结+番外】(91)

  「可不是嘛,只是我家这个小子还是大些,不说让着弟弟,反倒让弟弟发了病,着实该打,这不,我们是特意上门赔礼来了。」世子夫人扯过桓旭:「说话!」

  「等会儿。」薛氏制止。

  两人看向她。

  「怎么了弟妹?」世子夫人顿了一下,扯着笑。

  「苦主还没到,这向我赔罪算什么道理?」薛氏笑了一下,朝外头吩咐:「去请娄姨娘和衡公子。」

  「是。」

  世子夫人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到底是个妾和妾的外姓子,真当面道歉,她也不大乐意。

  不过薛氏只当瞧不见,依旧客气,至于道歉一事她不替凌波院受。

  凌波院主屋里,宓之靠在宗凛肩上,鬓发汗湿。

  宗凛单手抱起她往坐榻边走。

  被抛在两人脑后的舆图已经没眼看了。

  「可惜舆图了。」宓之缓着气可惜。

  「还能想着这个?那你留着收好。」坐下后,宗凛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漱口,然后吐在扶案上的盘盂里头,反复几次。

  「我留着做什么?」宓之捶他。

  宗凛笑着重新亲她:「怎么还嫌弃自个儿?」

  这个吻不带情欲,算安抚。

  许久,宓之抱怨:「我手一点儿都抬不起来了!」

  宗凛伸手在她手臂上揉捏放松,大手很有劲,捏着很舒服。

  他边揉边安慰:「日后习惯就好。」

  今日两人既已破戒,至少这守孝的一年里这样的事情便不会少了。

  「你这人烦死了!」宓之闭着眼靠他怀里,嘴上不饶人。

  宗凛由她说,不争辩这个,确实是让她累着了,理亏。

  锦安堂的人来时,两人已经恢复正常。

  对于薛氏的意思,宓之挑了挑眉,别的不说,至少这段日子薛氏那是十分的正常。

  不找茬,不阴阳,就像现在,这事办得就格外给凌波院面子。

  而宗凛听完丫鬟的意思,显然没有一点不满意。

  「我同你们一道。」宗凛看宓之。

  一是镇场子,二是给面子。

  「行,走吧。」宓之甩了甩胳膊去暖阁安排衡哥儿。

  府医早走了,诊断出的就是惊悸。

  不大不小的毛病,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又犯了。

  几人去了锦安堂,薛氏见着三人进来,就冲世子夫人笑。

  「嫂嫂,苦主来了。」

  桓旭一看见宗凛便下意识抖了一下,但没办法,自个儿亲娘在后头拧他,这礼是不得不赔的。

  衡哥儿有点记仇,不情不愿地应下这声赔罪。

  不情不愿才正常,这是受欺负的正常反应。

  宓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不再吭声。

  主场还是薛氏和世子夫人的。

  端的是一幅妻妾和睦,和谐美好的场面。

  至于大公子这头。

  他下午回兰音阁时整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俞氏还是后来问他身边的小厮才问出来的。

  问出来之后就是母子俩人一道沉默。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俞氏想张嘴训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比俞氏的训斥更先到的是宗凛的命令。

  他叫人把大公子带到书房。

  没人知道这日夜里父子二人说了些什么。

  等大公子出了书房,一道出来的就是大公子搬去外院的消息。

  他开年便算七岁,七八岁的男孩去外院住,这是规矩。

  但此时这个规矩却是狠狠打了俞氏的脸。

  第124章 大吉大凶

  是,搬去外院是没什么,但怎么搬,什么情况下搬都足够有说法。

  和亲娘住到八岁,然后宗凛和俞氏商量着让他搬和七岁不到直接下命令搬,这是两回事。

  灵堂的事基本都传开了,当时大公子也在场呢。

  虽然他干了什么没人敢大喇喇说出来,但世上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的人不少。

  所以这事一出,他紧接着的进书房和搬院子就格外耐人寻味。

  是没什么公开的训斥和责罚,但也实在让人没脸。

  摆明了俞氏教不好孩子的意思。

  宓之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意外。

  要是因为衡哥儿而让明面上没出头的大公子又是道歉又是赔罪,那不是公开给她树敌吗?

  宗凛要真如此做了那才邪门。

  如今这样就正好。

  兰音阁里俞氏如何惊惶自不必说,且大公子搬院子这事说到底就是规矩。

  她即便满心想为自己辩解都无从辩起。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去问罪她。

  兰音阁还是那个兰音阁,物是人是,但同样,谁都知道,兰音阁已不是当初那个兰音阁。

  除了大公子一事,后宅里,孟氏崴脚那回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如今也重新被提起。

  薛氏快刀斩乱麻,谁都不审,惹是生非的两人都禁足。

  宗凛对此没意见。

  一夜之间,定安王府的后院重归平静。

  二月廿七,耽搁许久的惠王世子一行人总算要离开寿定回邺京了。

  府中要紧的主子都出来相送。

  楚氏腿脚不好,这日就没出来,所以女眷这边是薛氏镇着场面。

  众人笑脸相送,惠王世子拍着宗凛的肩说来年再相聚。

  世子夫人拉着薛氏的手,两人弟妹长嫂嫂短的说着孩子家常。

  世子府上的马车旌旗飘飘,再是不舍也终有一别,护卫们将主子护在里侧,慢慢悠悠地朝城门外去。

  宗凛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眸光淡淡。

  今年是永历二十二年。

  今日是永历二十二年,二月廿七。

  离二月廿八大吉只差一日。

  大吉,大凶。

  时间回到半月之前。

  远在邺京的永历帝收到了寿定的再上书。

  书中所言只有两件事。

  一,宗凛虽被夺情但亦会为父守孝一年以还生养之恩。

  二,宗凛查出此前在北江州遭受的刺杀并非父亲宗胥所为,而是冯家一族欲使他父子二人相斗从中做的手脚,这事人证物证都查出来了,只是瞒到了现在。

  书信里,宗凛句句恨不得剐冯牧的皮,抽冯牧的筋。

  他朝永历帝哭诉,不明白冯家此举到底是为何?

  字字泣血,已然到了闻者落泪的程度。

  看完信的永历帝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冯家这是在干嘛?

  若是宗凛那头乱起来,那得好处的会是谁?反正绝不是邺京。

  所以冯家到底想干嘛?!

  他叫停殿中的丝竹歌舞,赤着脚,皱着眉站起来反复把这信又看了一遍。

  吃了补养汤的脑子此时不停地转。

  「传!传覃相!」

  「是……」

  乐伎伶人们眼见情形氛围不对,慌忙退下。

  出了殿门,一阵血气扑来,众人连忙闭着鼻子紧着气,不敢乱看一眼。

  偏殿里日日都有法事,毕竟给陛下的补养汤必得毫无杂质,因此要在最尊贵的地方给童根处子血去秽。

  烧香作法,敬神明。

  恶臭扑鼻。

  御和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夜,殿里的人不多。

  永历帝也不敢叫太多人知道这事。

  一不信任,二怕打草惊蛇。

  宗凛信中还有一层意思。

  让他们注意裕王婚期那日。

  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几句话,反而让永历帝如坐针毡。

  就像有人告诉你,你头上那把明明被旁的东西牵制住的刀子,即将要落下来了。

  有证据吗?没有,但你依然避免不了心惊胆战。

  时间太近了,永历帝很难趁着这半月将事情全部调查清楚。

  再没反应会有什么等着他,他不敢想。

  是岿然不动祈求刀子不落。

  还是提前下手搏个大的,端看永历帝怎么选了。

  很显然,当过皇帝的就没有说拱手直接把皇位让出的道理。

  哪怕平庸如永历帝,昏聩如裕王。

  二月廿六,载着冯家七娘的车马从恒州走到了邺京,一行人将会在邺京的府宅里等到二月廿八与裕王完婚。

  冯牧以军务繁忙为由此行未来,也能理解,毕竟北边确实离不开他。

  所以陪同冯家七娘来京的是冯家的三个兄弟,也是冯七娘三个嫡亲哥哥。

  隔日夜里,宫外裕王府便设宴邀请冯家三个公子去赴宴,理由是为他们接风。

  必须去的,不去就是无礼。

  裕王府内厅堂里觥筹交错,舅兄和妹夫喊得火热。

  天色全黑,邺京冯家府宅外,层层围着邺京天枢营的兵。

  「奉陛下旨意,恒州牧、都督恒幽平州诸军事冯牧,私通北蛮,暗蓄异志。狼子野心,辜负圣恩;勾结外敌,祸乱朝纲。证据确凿,罪无可逭。着即锁拿冯氏满门下狱,听候发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