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呗,那起早点算什么?
虽说薛氏平时周全上下还是很得人心的,也有拥趸。
但要让谁真心为她着想……那不可能。
「听你语气,孟氏还能为难你?」宓之好奇。
确实有段日子没去请安了,消息都少了些。
俞氏皱眉:「啧,她敢为难我?……罢了,你去了亲眼看看就知晓,就是很像一个人。」
她不肯多说,宓之也没强求,不过心底还真有点好奇。
今日人没来齐,毕竟不是初一十五的,即便来了薛氏也不一定会见,像明氏,兰氏和杜氏今日就没来。
今日薛氏选择见她们。
进去行礼坐下后,宓之就往孟氏那边瞟了一眼。
嗯……穿得低调不张扬,嘴上一如既往挂着笑,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和以往不一样的。
「娄妹妹。」薛氏招呼问完旁人,环视了一圈才看向宓之:「衡哥儿二月初一便去书塾,书具行头你这做娘的想必也是极上心,不过小儿启蒙是大事,我这儿也预备赠衡哥儿一套文房四宝,稍后你拿回去吧。」
宓之微微挑眉,笑着起身谢道:「劳王妃娘娘费心惦念,这可好,衡哥儿最爱笔,平日练字都宝贝得很,这回您送了他这样的宝贝,他得开心许久。」
「小事,书笔这样的物什不比在外头,咱们王府不缺,他喜欢就好。」薛氏笑着让坐。
孟氏就是这时候说话的。
「启蒙是大事,认字,读书,识礼都重要得很,娄姐姐,王妃娘娘待您真好。」
宓之闻言一愣,暂时没管她,反而先看了眼俞氏,而后者只压着笑意喝茶。
好吧,这下懂了,俞氏说孟氏像一个人,还能像谁,她是觉得孟氏捧薛氏,很像宓之从前呗。。
「王妃娘娘自然大气,而且向来待我极好,怎么了,孟妹妹这是嫉妒?」宓之露出一个笑,随后目光看向薛氏:「娘娘,孟妹妹醋了~」
孟氏很快也笑出声,顺着宓之的话点头继续说:「确实醋了,娘娘不哄难受得紧。」
「你们俩,这是拿我寻开心?」薛氏无奈摇头,看孟氏:「你还没有孩子,待日后有了孩子,还怕我不赏你?」
「那可好,到时我得日日带着孩子给您请安,娘娘可千万别嫌我烦。」孟氏又笑吟吟接了一句。
宓之没说话,众人有意无意都看她,但她就是没说,不想说。
「娄姐姐,咱们一道?」孟氏没放过她,偏要问。
宓之看着她,好一会儿,眨眨眼:「那只怕不太行。」
「为何不行?」孟氏蹙眉。
「妹妹,没十拿九稳的事我可不敢在王妃娘娘面前大话,你如今这孩子还没有呢,就想着日后日日带着孩子来请安,知道的说你恭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光说得好听没用啊……」
宓之慢悠悠抬起茶盏,用茶盖撇撇一两星茶沫:「我就不一样了,没把握的事我向来就不敢轻易说。」
说着,宓之就抬头看薛氏笑嗔道:「娘娘,这一点……想来您应该最懂我才是啊。」
她这话确实意有所指,毕竟她当日答应薛氏的可是去分宠。
这不,她说到做到啊。
第109章 作假
显然薛氏也听懂了。
除开袖子底下的手,面上,她面色没有太大变化。
「真是,只许你贴我心,难不成还不许旁人贴心?」薛氏笑着朝宓之摆手:「到底是听着好听还是做得好,我心里都有数。」
宓之点头回笑。
而孟氏没再说话,就是多看了几眼宓之。
后续说的话都是些家长里短,有孟氏捧着,总不会叫薛氏冷场,整场请安热热闹闹的。
快结束时,薛氏就说了一件事。
嗯……说完宓之就想笑了。
就是请封侧妃的事,不过薛氏说得很委婉。
「这些日子我与母亲正商量,想来再过不久,好人选就能定下,待王爷回来,咱们再好好操办,摆上几桌也使得。」薛氏这么说道。
没直接说,但众人咂摸一下也理所应当地猜到是何事。
这事高兴的人还真不少。
虽说只有两个位子,但好歹是个盼头,万一呢?
宓之的笑模样在此时也并不突兀。
回凌波院的路上,除了来往的丫鬟小厮,只有宓之一行人。
「主子,王妃说的可是这侧妃之位……」金粟看了眼宓之,她并不知道宓之和宗凛的打算。
「谁知道呢?」宓之无所谓道:「是什么都得争争,不争,人家这场戏不就白唱了。」
「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确实比不上她。」
金粟眨眨眼,反应过来:「主子……这事是假的?」
宓之没在路上多说,就是点了点头。
再多的也不必说了。
这事儿薛氏玩的是谁的消息更灵通。
旁人不知道,但薛氏是绝对知道宗凛不册侧妃这个决定的。
不管是身为妻子还是身为武安王妃,宗凛和老王妃就不可能不跟她说这事儿。
可如今她在众人跟前这一出,无非就是方便日后弄出宓之即将越过众人封侧妃的动静。
这个动静还不需要多大,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即便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不封侧妃,但有这一遭,是给谁找事不用多说。
并且宗凛也怪不到她头上,从头到尾她也没做错什么。
毕竟她并没明说,一切都是旁人想的不是吗?
话没说死,那众人私下怎么想的她可管不着。
看着就是无本万利的事啊~
「那姨娘,咱们可要做些什么?」进了屋子,金粟等宓之看完衡哥儿后就询问,瞧着还挺兴奋……
宓之笑出声:「怎么了,你高兴什么?」
金粟抿唇笑:「难得办要紧事,急了些。」
其实不是急,就是莫名觉得燃起了斗志,难得有点院外的糟心事,想帮姨娘办好。
「不用什么大动作,她要作假那咱们就随她好了,就是这几日得多去她那请安了。」宓之揉揉脑袋仰头叹了一声。
假的真不了,她薛氏最好准备得万无一失才好。
「那您这几日晚间早些睡?夜里少看会儿书,累着您休息不说,对眼睛也不大好。」金粟笑道。
倒也不是宓之真如此用功,到晚上还看书,这纯属是她的坏习惯。
嗯……她看书比较挑氛围,夜里寂静,烛火亮亮的,空空悠悠的,氛围就正合适!
宓之啧了一声,暂时先把唠叨金粟的话当耳旁风过一遍,然后想了想才问:「听霜的胎…我要没记错,该是快生了吧?」
听霜去年二月嫁给了二府苑吴管事的小儿子,随后五月底就诊出了两月身孕,如今人在家里好好养胎,都不在王府。
老王妃恩典,说是出了月子再回王府办差。
「是……」金粟回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这个月的事。」
「嗯,从库房里挑上一些好的细棉料子,适合小娃娃的,再打两对小银锁和小银镯,你跑一趟主院,交给季嬷嬷,让她帮忙转交。」宓之吩咐:「是心意,不是赏赐,说清楚就好。」
听霜有孕后便不在府,虽然见得少,但一直没断了往来,报喜那会儿宓之也送了东西去的。
这会儿同样大方去办就是。
也不用担心季嬷嬷私吞,人首先就不是那性子。
其次,她家里人都还在代州,身边就这一个亲外甥女,自然是疼爱的。
至于老王妃怎么想……那便是老王妃的事情了。
像她这样得宠还不忘旧的人,上哪找去?
金粟点头应是。
下午的时候除了给衡哥儿挑伴读,旁的也没什么事,宓之这么想着,然后就睡了一小会儿午觉。
这是一个质量奇高的午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都没有。
才醒来,果不其然又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紧挨着她。
「娘~」衡哥儿眼睛笑眯起来。
宓之笑了,伸了个懒腰,把儿子搂进怀里,揉他软乎乎的小脸儿:「衡哥儿~」
她学着衡哥儿腻歪的语气。
「娘,你睡好了吗?」衡哥儿被捏了也嘿嘿笑。
宓之一顿,随即马上闭眼:「还没,再睡会儿。」
「啊?」衡哥儿愣住了,坐起来:「娘你刚刚醒啦呀!」
「没有啊,你看错了。」宓之依旧闭着眼逗他:「我好困~宝宝。」
衡哥儿看了眼宓之,又看了眼在外头准备好要挑选的小玩伴,纠结了。
「那好吧~」只纠结了一下下,衡哥儿就麻溜跟着躺下。
他想着宗凛之前的动作,也跟着轻轻拍宓之的背,哄她:「那娘再睡一会儿好了~我不急哦~我陪娘呀~」
宓之闷笑,午睡后逗一会儿乖儿子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