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们都好,只是二夫人那,三公子昨日发热,她这当亲娘的焦急,又要顾及杜氏那边,这几日只怕心力交瘁得很。」曲氏看了一眼宓之。
杜氏上回动了好大一阵胎气,府医那时便说了可能会早产。
如今眼瞧着进九月了,薛氏日日都让府医去照看,瞧着情况,应该也就这几日的功夫。
宓之嗯了一声:「三公子才半岁,小儿这时候身子都容易遭些病,不过三公子素日康健,想来应是没什么事。」
不管曲氏想说什么,反正宓之就这么答了。
至于不提杜氏…之前杜氏还想着拿话污蔑她,宓之不提也正常。
曲氏啧一下:「行吧,你这性情跟明氏还挺像。」
一样的说半截藏半截。
宓之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曲氏略坐了一会,之后便带着二公子回自个儿院子。
衡哥儿送完小伙伴,转身就跑进来陪娘亲。
「娘~小二说他父亲打坏人好厉害~那他父亲跟二爷比,谁更厉害啊?」衡哥儿趴在软榻上,好奇得很。
宓之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小二的父亲就是二爷啊。」
小二就是这几日俩人发展出来的称呼。
无关府里序齿,就是俩小孩自顾自说的,衡哥儿厉害,所以是小老大,那二公子就是小老二。
只不过小老二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老,因此只让衡哥儿叫他小二。
「哦~这样啊,那娘~我爹爹还在的话会打坏人吗?」
宓之顿住了,看着衡哥儿好奇的眼神,好一会才缓缓摇头:「衡哥儿,你爹打不了坏人,他…腿脚不好。」
「但他救了许多贫苦的百姓,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宓之补充。
衡哥儿若有所思点点头:「哦~那爹爹也好厉害~」
衡哥儿是遗腹子,没见过亲爹,长这么大对于父亲的这个念头其实想得不深。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娄凌云在充当这个角色,但舅舅毕竟是舅舅,衡哥儿明白区别。
他今日只是偶然问起,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了。
等宗凛打赢胜仗传了捷报回来时,已然是九月中旬。
今年整体都不算冷,入秋后天气更是少雨少寒,方便秋收,也方便了他们从淮水往下打的攻势。
算是稳扎稳打,消耗的兵力并不多,只一个多月,安塘便被取下来。
也别小看了这一处,这处兴水利,能灌溉万亩良田,把这处打下来,跟取下王家一大粮仓没区别。
也是捷报传回来没几日,杜氏便诞下一个女儿,二府苑新添一位三姑娘。
此番算是双喜临门,宗凛回府那日,府上众人都喜气洋洋的。
他本人肯定不会直接回二府苑,王妃还在主院等着他。
但二府苑自家人也依旧会摆宴,定在了第二日夜里,所有人都去。
主院几兄弟都在,同样给宗凛接风,热闹到大半夜才算结束。
宗凛从主院出来,被灌了太多酒,头有些晕。
虽说他酒量还行,但也架不住一点空闲不给的灌。
杜魁扶着他问:「二爷,回书房?」
宗凛不说话,就是闷闷地朝前走。
杜魁又问:「那您今日得胜归来…额,算大喜事,那照规矩去锦安堂?」
「杜魁,你话真多。」宗凛啧了一声,摇头想甩开晕乎乎的感觉:「我去…凌波院。」
「哦……」
那不用走太远,凌波院离前院比较近。
杜魁非特殊情况很少进后院,所以到了地方便换成丁宝全扶着了。
他人到凌波院时,宓之才把衡哥儿哄睡着。
从暖阁一出来就瞧见一大坨黑影压过来。
「呀!宗凛,你重死了!」宓之皱眉。
这男人绝对故意的,若是真喝醉不省人事,宓之根本受不了他压过来的重量。
如今这样,那绝对是这男人有意识地在控制。
宗凛闷闷笑出声,没说话。
「进屋,风吹着我好冷。」宓之实在不想在暖阁门口这么呆愣愣地被抱着。
宗凛嗯了一声,一下就把宓之扛在肩上带进屋。
丫鬟们退下,门被带上。
宗凛把人压在软榻上,然后……自己翻过身一同躺下。
「我好累。」宗凛看着屋顶。
宓之看向他。
「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吃的是干饼,好累,好饿。」宗凛继续说。
宓之支起身,有些好笑:「宗凛,你喝醉了?」
这句话实在不像一个统帅万军的大都督能说出来的话。
「没醉。」宗凛摇头否认。
「那我是谁?」宓之继续问。
宗凛看着宓之的脸,好一会,翻身压过去:「娄宓之。」
第86章 消气
他双臂撑在宓之两侧。
两人呼吸或缠或散,带着一丝酒味。
他盯着宓之看了半晌,也不说话,随后,便伸手在宓之的眼睛摸了摸。
这双眼睛老是笑,摸一下。
然后是鼻子,她鼻子挺翘,鼻头小巧圆润,摸一摸。
脸颊也白嫩嫩的,现在有些红扑扑,揉一揉。
最后,宗凛就一直盯着宓之的嘴唇看。
宓之基本上能确定宗凛现在不是很清醒了。
这要放平日根本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宗凛……」宓之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宗凛就压过来了。
嘴唇一啄一啄,啄完看宓之一眼,啄完看宓之一眼。
宓之:「……」
这到底是被灌了多少?
好一会,宗凛才想着停下,他顿了顿,看着宓之,随即眉头皱起:「娄氏!」
宓之嗯了一声:「不亲了?」
宗凛眉头还是皱着,紧接着便站起来,认真道:「你不能胡乱争宠!」
不是……?
宓之冷笑一声,也跟着站起来:「你喝点黄汤醉成这样?我懒得管你啊宗凛。」
宗凛被这么一斥,眼神里也带着些迷茫,然后就一个人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发呆。
宓之没管他,自个儿上床躺着。
中途金粟进来了:「姨娘,丁公公送了解酒汤来,奴婢多问了一嘴,二爷今日喝的有些多,快一斗半了。」
「他坐那呢,拿去给他喝吧。」宓之摆手。
金粟应是。
估计是这解酒汤起了效,宗凛知道要沐浴净身了。
宓之说没管也是真没管,躺床上眼睛眯着眯着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暖乎乎的,有些热,醒来时才知道,是宗凛靠过来挨着才让她热得发汗。
他还在睡,宓之算着时辰,随后吩咐金粟先将早膳摆在暖阁,让衡哥儿先吃。
屋子里再次回归安静,而宓之,才躺下去,腰上便搭上一只手臂。
宗凛使了力收紧,眼睛还没睁开:「什么时辰?」
「卯时刚过。」宓之背对他回了一句。
声音不咸不淡的,听着…好像心情一般。
宗凛睁开眼,手在她腰上揉掐一把,声音有些哑:「转过来,大白天的,谁惹你了?」
「妾可不敢,妾要转过来,二爷又该说妾胡乱争宠了。」宓之一口一个妾,听在宗凛耳里,莫名有些不习惯了。
宗凛手伸过去,直接把人掰过来面向自己。
四目相对间,宗凛顿住了。
无他,他忽然就记起昨儿夜里他自个儿干的那些事。
啧……
宓之瞪他:「瞧您这模样,心虚了吧。」
宗凛抿唇,随后大掌把她眼睛蒙上,缓声解释:「昨日算庆功,底下几个弟兄高兴,喝多了些。」
然后看着宓之,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后背:「不气。」
昨日说她胡乱争宠确实是冤枉她了。
宗凛看着手掌下的小脸,看着看着,也不等人说话,直接就着这个姿势阻止宓之说话。
有些事可能会迟来,但绝不会没有。
宓之有些喘不过气,好一会,趁着换气,一双水眸潋滟瞪向宗凛:「你干嘛?」
宗凛不说话,拿着宓之的手往下,好让她感受他的蓄势待发。
「还气?」宗凛眼中有笑意含着欲气:「我给你消气。」
他手上不停,探进小衣,手掌粗粝,宓之不可控地颤了一下。
「若是还气,就咬我。」
「当然,舒服也可以咬。」
宓之发狠了也是绝不跟他客气的,确实狠狠咬了回去。
宗凛的双肩,手臂,都有她的牙印。
直至半上午,体力殆尽的宓之躺在他的臂弯沉沉睡过去。
宗凛沉默着没起身,瞧着心情不错。
内室里的暧昧被隔绝,外头衡哥儿已经用完膳自个儿玩起来了。
中午的时候下了雨,宓之悠悠转醒。
身旁宗凛还在。
宓之身上还是没力气,她气不过,拿起宗凛的手臂咬上去:「你昨儿不是说饿了,这又是哪来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