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青梅竹马,但基本跟童养夫差不多,两家早就像亲家一般往来,年节上都如此,我从不胡说。」马氏笑了一下。
她自小就在定安王府伺候,对于这些旧事自然知之甚多。
宓之听完也会心一笑:「是好事,如今没成家的只剩他们俩,幺子幺女,估摸着会大办……」
「哦,倒也不是,我差点忘了。」宓之恍了一下:「还有一个。」
马氏一愣,反应过来就低笑出声:「何止你差点忘了,我也没反应过来。」
就在前不久,定安王的一个侍妾被诊出来两个月的喜脉,这事是喜事,宓之会知道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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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王·异姓王】【王妃楚氏】
大爷:(生母胡侧妃)
二爷:宗凛,(生母王妃楚氏)
三娘子:(生母刘侧妃)
四爷:(生母胡侧妃)
五爷:(生母胡侧妃)
六娘子:(生母陆侍妾)
七爷:(生母陆侍妾)
八爷:(生母徐侍妾)
九娘子:(生母刘侧妃)
第26章 随行
「这孩子若出生辈分可真是够大的,如今王爷底下早出生的二十来个孙儿都得管他叫叔叔或是姑姑。」
马氏笑着摇摇头,宓之和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老当益壮」这四个字。
可不嘛,定安王如今都五十多了,确实是……挺能的。
马氏在这闲坐了会儿,等她走后,宓之才起身撑了撑懒腰,坐久了就一点不好,腰酸。
晚间的时候锦安堂就来人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半月后要过年了,薛氏有事情要嘱咐。
宓之点头笑应,这幸亏提前来说,否则她明日真不一定出门。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时才冷,这几日就是这样,沧珠阁里炭火都用得快了些。
今夜腊月十五,宗凛留在了锦安堂,夫妇俩也正商议着年后的事。
过年的事倒都有惯例,不过是走个过场询问一番,薛氏今日主要是问另一件事。
「开春三月是陛下万寿,从寿定启程路上估计得耗去不少时日,夫君可定下何时走了?」薛氏坐在一旁,手上写着的是给州郡各府的节礼单子。
宗凛点头:「等不到上元了,正月十三就走。」
如今外头依旧天寒地冻,定安王府这一行车马辎重不少,即便是官道,走走停停的也得四十来日才能到邺京。
而陛下万寿一般要贺一整个月。
要在三月之前赶到,时间是有点紧。
薛氏叹了一声:「也是,那夫君此去路上也得多加小心,顾好自己。」
宗凛点点头,目光转向她的小腹:「我此去邺京,估算着也得四月才回,到王府也已五月,你生产的事我已安排好府医和女医,你若之后有拿不准的,就去寻母亲。」
薛氏这胎他自然是看重的,嫡子女和庶子女,宗凛自己心里有数。
薛氏神色柔和,点点头表示明白:「还有就是姐妹们随行一事,妾身已经拟定了章程,夫君听听看?」
「俞妹妹是肯定带着的,林妹妹如今身子好了不少,加上她家里人都在邺京,已是许多年未见,这回也带上。」薛氏从旁拿出一张纸,递过去:「二姑娘还小,明妹妹此番就不去了,再就是曲妹妹,杜妹妹,还有娄妹妹,如何?」
宗凛看着薛氏递过来的名单,眉头皱了皱。
「人太多,不必如此。」宗凛提起笔划去‘曲’和‘杜’:「带另三人足够。」
薛氏看着那纸就笑了一下:「是,那妾明日就嘱咐她们。」
二房夫妇俩的决定暂时无人知晓。
这日夜里没下雪,反倒是下起了雨,一开始声音还小,等到后来天快亮那会,声音明显大了些。
等宓之醒来时倒是已经停了,宓之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极为艰难地想从床榻上爬起来。
「姨娘,外头昨夜下了冰粒子,今夜估计会冷些。」金粟听到声响就悄步进来伺候。
看着宓之的模样,金粟笑劝一句:「姨娘别急,今日咱们穿最厚的衣裳,披最厚的斗篷,保管冷不着。」
宓之眯着眼摇头:「我暂时还离不开这被窝,先裹着,你给我梳完妆再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会儿还没睡醒,金粟拿她没办法,遂也就顺着她的心意了。
半个时辰后,睡清醒的宓之用一身赪尾色的斗篷替了被窝,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沧珠阁。
今日二府苑的人倒是都来齐了,众人请安坐下后,薛氏就开口安排。
其实无非就两回事,怎么过年,怎么给赏。
跟重阳不同,这回倒是主院那头先过,除夕那夜各房夫妻带着底下的孩子去主院守岁摆宴,等到初一才是各府苑自己安排。
宓之她们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等到初一晚上去用膳就好。
至于给赏,这就比较让众人开心了。
时兴的新料子,庄子底下来的新皮货,以及符合规制的头面首饰。
年底都是大赏,薛氏在这方面向来大气,一般只要她给,就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而她给的也是大面上的,是规矩,撇开孩子那头的份例,众人都大差不差,无可指摘。
至于其他不一样的还是要看宗凛,他也会给赏,但这里头就不可能一样了。
安排好这些,薛氏才抿了口茶看向下首几人:「陛下开年五十寿,想必诸位姐妹也知晓,咱们二爷定是要去朝贺的。」
此话一出,众人就明白这是要安排随行事宜了。
只不过心里再盼着,面上倒都是安分噤声的模样。
薛氏笑着看了眼宓之,随后才道:「二爷此前有吩咐,此去人不宜过多,因此便指了俞妹妹,林妹妹和娄妹妹一道去。」
宓之捡着时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其他人眼里惊讶也有羡慕也有,而曲氏和明氏对了个眼神,她们就显然没有吃惊。
「你们三人,路上要好好照顾二爷,不得生事,出门在外也得守着规矩,万不可失了王府的体面,时刻记着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可明白?」薛氏神情严肃了些。
宓之跟着前头两人起身应是。
俞氏坐下后眼神就在宓之身上转悠了会,她开口意有所指:「此番倒是得恭喜娄妹妹。」
这种外出随行的事以往名单都会变来变去,但至少她是一直都在。
而旁人,无非都是薛氏安排的。
如今宓之也能跟着,俞氏自然能猜到是薛氏在其中出了力。
所谓恭喜,自然是阴阳宓之,巴结薛氏巴结成功了。
「何来恭喜?伺候二爷是姐妹们分内之事。」宓之依旧是低着头,不过这次却不像之前一样连俞氏一句话都不敢回。
俞氏挑眉,也不答这话,转头喝茶不再看宓之。
如果宓之还能让人有片刻惊讶,那林氏,众人倒是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没办法,谁叫别人是陛下所赐,还有个好爹?
在锦安堂坐了会,薛氏便叫众人都散了,宓之这边才出门,照桐便追上来叫住她:「娄姨娘,稍等一步。」
宓之看过去,照桐站定后就俯身行了个礼:「娄姨娘,夫人有请。」
第27章 遵命
这便是有私房话要说的意思?
宓之了然点头,随着照桐再次回到锦安堂。
薛氏坐在上首,见她来了便笑着拍拍手,声音落下时,偏房外涌上几个丫头。
「本想着让人给你送过去,可后来想想还是有几句话要亲自嘱咐。」
薛氏笑指着几个丫鬟手里捧着的衣裳:「你从未去过邺京,想必也不知晓,这邺京的风俗与寿定不大相同,女子着装并不如寿定朴素,张扬艳丽得很。」
张扬艳丽,换句话说就是极尽奢华,平民百姓尚且还好,越往上,越明显。
「我倒不担心咱们定安王府受外人指指点点,就是担心你……」薛氏摇摇头笑叹:「俞氏和林氏不缺这些,而你才进府没多久,虽说都是姐妹,但亲姐妹里头比高低都再正常不过,我不乐意你被她们比下去。」
「夫人……」宓之从那些衣裳上收回眼神,轻咬着唇,头也跟着低下:「您对妾过于好了。」
「哎呦,瞧你……」薛氏撑着腰起身:「你也知道俞妹妹的性子,真要张狂起来嘴上不饶人,你又是个隐忍的,难免吃亏,我不尽量护着你,还有谁会护着你?」
「只是几件衣裳,给你拿去充充脸面,又有什么要紧?」
如此贴心,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薛氏是个温和待人的好主母。
受她安排进府的宓之自然也得这么认为。
宓之红着眼,犹豫着还是点头应下:「妾必定感念夫人相护,多谢夫人体恤。」
薛氏这才笑了,拉着宓之往内室去:「哎,我这身子愈发重了,为着肚子里的不孝子,此番也不好去邺京,我不在那,难免是俞氏上下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