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自己如何利用空桑树的特性,通过孕育子嗣来提升灵根资质。
她说到阙月、嘉禾、昭阳、皓月、扶摇,每一个孩子都是天灵根,每一个孩子都完美继承了父亲的资质。
余笙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利用空桑树生孩子来提升灵根?这想法也太天才了吧!我怎么没想到!”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
“不过就算我想到了也没用,我是天灵根,根本不需要改善灵根。但你这也太……太厉害了,下品四灵根,硬生生被你提到了天灵根!你这是废柴逆袭啊!比我还像主角!”
桑鹿笑一笑,继续讲述。
从她修复上古传送阵,到横渡虚空来到中州,到在药王岭设下道场,到与虚灵子的道争,到今日在永安城外击退天衡老人。
余笙越听越震惊,听到桑鹿在万象星界核心中参悟“无”之道意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到桑鹿同时凝结两枚道果,她直接站了起来。
听到桑鹿以神躯硬撼天衡老人、碎其本命道器时,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天道这回选的人,可比我当年强多了。”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桑鹿,眼神坚定道,“姐妹,云州的重担要交到你身上了,你一定能成功的,比我有希望得多!”
桑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会的。”
余笙忽然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对了,你之前并不知晓云州人不能飞升的事吧?是我给你讲了才知道对不对?”
桑鹿点了点头。
余笙双手一合,眼中满是叹服,“姐妹,你不知道这件事,还在为了云州众生奔走,横渡虚空十五年,冒着被虚灵子盯上的风险,把云州修士一批批接来中州,你比我还圣人啊!”
桑鹿:“……我毕竟有家人牵绊。”
余笙穿越过来只是个农家女,还在荒年时被家人卖了,恰好被修士发现带回了山门修炼。
她的牵绊很少,只有空桑树与她相伴一生。
余笙哈哈一笑:“我懂我懂,男人和孩子们都太多了,是吧?”
桑鹿:“……”
“余笙前辈——”
“叫姐妹。”余笙纠正她。
桑鹿笑了。
“姐妹,你的残魂还能恢复吗?有没有办法能让你重生?”
余笙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地说。
“不行,我的神魂已经彻底融入这座大阵了,没办法剥离出来。这样就很好了,能让我还能看到云州的希望,能看到你站在这里,我就很满足了。”
她伸出手,最后拍了拍桑鹿的肩膀。
“往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我虽然不能离开这座大阵,但脑子还在。阵法、道法、中州的势力分布,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只管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桑鹿点了点头。
“好。”
余笙收回手,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去吧,外面还有人在等你。我这个残魂,就不留你了。”
桑鹿看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余笙摆了摆手,身形在虚空中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音在虚空中回荡。
“有机会的话,帮我救救那棵空桑树吧。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祂了。”
桑鹿知晓,她说的空桑树是那一棵母树。
“好……”
下一秒,桑鹿清醒过来。
她的身体仍然站在玉像前,方才不过是一缕神识进入其中。
“道君,太虚院的弟子都已组织好,请您来示下。”
还真尊者这时传音过来,桑鹿应了一声,化光而去,来到太虚院的主殿前,望着下方一个个眼神茫然惊讶的修士,缓缓讲起话来。
同一时刻,空桑道君对战天衡老人的余波,也彻底在中州荡漾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空桑道君在永安城外,以一己之力硬撼天衡老祖,还把天衡的本命道器给碎了!”
“那天衡老祖可是渡劫啊!空桑道君才大乘中期,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金玄尊者当场就被她斩了!那可是飞仙宫的老牌大乘,在她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不止呢,我听人说,空桑道君结了三枚道果!三枚!道果啊!”
“三枚道果,她还只是大乘中期……这是什么妖孽?”
“难怪敢跟飞仙宫叫板,三枚道果在身,便是大乘中期,也相当于半个渡劫了。”
“不对,现在已经能硬刚渡劫了,哪里只是半个。”
“听说那一战后,天剑宗和万魔殿都出面了,幽冥老祖当场招揽,无剑老祖公开表态支持。开阳老祖不得不许诺了三样至宝作为赔偿。”
“三样至宝?飞仙宫这是认栽了?”
“不认栽还能怎样?空桑道君一个人就能打天衡,再加上万魔殿和天剑宗在旁虎视眈眈,飞仙宫若再强硬下去,便是以一敌三。开阳老祖精明着呢,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这么说,从今往后,中州便是四大势力并立了?”
“四大势力?空桑道君只有一个人,药王宗也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小宗门,拿什么跟三大渡劫仙宗比?”
“空桑道君一个人,就是一方势力。她今天能打天衡,明天就能打别人。这样的人,谁惹得起?”
第540章 众人反应
碧落海深处,一座无名小岛。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浪花。
海风咸腥,裹挟着远处鲸群的歌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悠悠飘荡。
嘉禾盘膝坐在礁石上,周身青色的龙气如同活物般在肌肤下游走,每一次吐纳都与海潮的节奏同步。
龙女坐在他身旁,赤足浸在冰凉的海水中,长发在海风里轻轻飘散,一双淡蓝色的眼眸望着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她的眉头微微一动。
“桑嘉禾,你娘亲在跟人对战。”
嘉禾睁开眼,神色间划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知道?”
龙女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面冰蓝色的水镜在两人面前展开,镜中画面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永安城外,暮色沉沉,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凌空而立。
嘉禾的呼吸骤然收紧,他认出了那道身影。
青泓也游过来,一眨不眨看着水镜:“是和光尊者!”
镜中,桑鹿一掌击退金玄尊者,一指将其斩杀。
嘉禾呼吸缓缓放松下来,眉头依旧紧锁。
因为水镜中又出现了两道流光,正是虚灵子和还有天衡老人。
“渡劫,”龙女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你娘亲的对手,是渡劫。”
嘉禾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水镜。
镜中,天衡老人的道场展开,暗紫色的星空笼罩了整片天地。
桑鹿的身影在那片星空中显得格外渺小,像一叶扁舟在怒海中颠簸。
星辰一颗接一颗地朝她涌去,每一颗都裹挟着足以碾碎山峰的力量。
他看见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在天衡老人的星辰道场中左支右绌,看见无数颗星辰如暴雨般朝她涌去,看见她的空间屏障在星辰的撞击下剧烈震颤。
他的手指攥紧了礁石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娘亲……”他低声开口,眼神里透着一股担忧之情。
龙女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画面中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她很从容,没有受伤。”
嘉禾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只见画面中,桑鹿忽然伸出手,指尖一点微尘飞出。
那粒微尘撞在天衡老人身前的星辰之盾上,然后便是天崩地裂。
龙女的眼眸微微睁大,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惊讶。
“赢了,你娘亲赢了。”她的语气有些震撼,“桑嘉禾,你娘亲真的好强。”
嘉禾站起身,面朝大海,用力握紧了拳头。
“那当然,娘亲一直都是最强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要变得像她那么强。”
龙女看了他一眼,不语。
嘉禾伸展双臂,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你不是说这座小岛下面就是一个大妖的巢穴,我现在要下去探索了。那大妖乃是五阶海兽,等我杀了它,定能再突破一层境界。”
龙女点了点头。
“我会在一边看着你,不会让你死的。”
“那就多谢了!”
丰神俊朗的青年朗声一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十万大山边缘。
秘境出口的光芒闪烁不定,将一道道人影从虚空中吐出来。
楚天南扛着雷刀大步走出,火红的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