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听眠捂着身前,转过身来,挪动着步子往后退,“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出去。”
“这么怕我?”莫离笑笑。
“没有,我还不习惯……”
“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莫离走了出去,门也被轻轻关上。
鹤听眠抱着衣服,转身趴在床上,卷着被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出来。
莫离怎么这么上道?
他就一点也不害羞?
站在门外的莫离,笑着听着里面女人咿咿呀呀的羞涩。
他并没有去打扰,手臂上挎着外套在阳台静静等着。
直到鹤听眠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阿离哥,我好了。”
莫离回过神来,抬眼看去,一瞬便搅乱他沉寂多年的心事。
眼前的鹤听眠,眉宇间颇有故人之姿。
她跟叶枕书真的很像,但眉宇间又跟鹤知年神相似。
虽然时隔十几年,但他依旧没有忘记那两位善良的人。
“怎么了?不好看么?”鹤听眠显得有些局促。
“好看。”他嘴角扬起,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鹤听眠气息倏然加快了些。
她没猜错,自己只有跟莫离才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这是在米克那儿是没有的。
“不用怕我,你最不应该怕我,你要是不愿意,我不碰你。”
鹤听眠看向他,又像是一脸委屈,“我没怕你,我怎么可能怕你……”
她演技显得异常拙劣。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面对男欢女爱,还是平时这个不说话的男人,她突然心生一种畏惧……
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鹤听眠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了门。
一直到上车她才分开。
途中,莫离在花店停了下来,买了一束紫色洋桔梗。
副驾的鹤听眠抱着花儿,“你怎么知道我妈喜欢洋桔梗?”
“我住你家那段时间,你爸经常给你妈买花,买的最多就是紫色洋桔梗。”莫离又在便利店停了下来,“你等我一会儿。”
“嗯。”
鹤听眠没有问他到底要买什么。
等他从便利店出来时,目光停留在他黑色塑料袋上。
“买了什么?”鹤听眠女努力寻找话题。
“你喜欢的口味。”
“糖么?”她侧身在中控台打开。
此时她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还拿起来光明正大打量。
在还没有看清上面的字时,差点当场打开了盒子。
“……”莫离没吭声,就这么让她自己琢磨。
“……”
鹤听眠这才反应过来,莫离问她喜欢的什么口味,并不是什么吃的。
是内个东西。
这种东西也有口味的?
这又不是什么能吃的东西……
还整得花里胡哨的……
她默默将袋子扎了起来,板板正正坐在副驾驶上不敢乱说话。
他什么口味的都买了一点,都是就着她喜欢的口味。
好社死……
车子停在墓园,莫离侧眸看了一眼她,她还在发呆。
莫离伸手牵上她的时,发现她手因为紧张而冰凉。
“手都凉了。”他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又摩挲着让她体温回暖。“你在紧张?”
因为这些T。
“没有,可能空调吹的。”一片红晕爬满她的脸颊。
“是么?”
莫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指腹在她唇角划过,“嘴唇也挺凉的。”
“没有吧……”鹤听眠伸手摸了摸嘴唇。
愣愣地看着莫离。
手刚放下,莫离的手指便插进她发缝中,将她往自己身上压。
两人的唇瓣顿时碰撞在一起。
鹤听眠瞪大着双眼看着他。
他的唇的确又软又暖。
鹤听眠完全不知所以然,竟然被他轻易撬开唇角。
莫离的舌尖试探性地闯了进去。
又不敢过分。
浅浅地勾着她,将她的体温一寸一寸往上升。
“是我吻地没感觉么?”莫离突然缓缓停了下来,欲望在眼眸里打转,认真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闭眼?”
“……”接吻一定要闭眼么?
莫离呼吸沉重:“闭眼。”
鹤听眠傻傻的乖乖闭上双眼。
莫离的气息又压了下来。
他浅尝辄止,在鹤听眠软在副驾驶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脸颊粉嫩,羞得不敢看他。
“你跟米克……”没接过吻?
莫离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这状态,好像并没接过吻,那是不是那方面也没接触过?
鹤听眠羞得一塌糊涂,“莫离!我是什么随便的人么!”
她气呼呼地推开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下了车。
车里的莫离不禁一阵欣喜。
不过也突然有些担忧。
会疼……
鹤听眠抱着花儿,看着叶枕书和鹤知年的那个方向,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莫离。
莫离缓了两分钟才下车。
鹤听眠脸上的羞恼也慢慢褪去。
只见莫离从后备箱拿出一小沓文件。
鹤听眠:“这是什么?”
“结婚证复印件,给爸妈看一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忍不住一笑。
烧纸钱的她见过,烧结婚证复印件的她头一回见。
来到鹤知年和叶枕书的墓碑前,莫离将外套铺在地上,花儿放了下来,让鹤听眠跪在他的西装上。
他跪在一旁,牵着鹤听眠的手,对刻在一个墓碑上的鹤知年和叶枕书说道:
“爸、妈,我跟眠眠来看你们了……”
莫离对着墓碑说了很多很多话。
鹤听眠侧眸看他,牵着他的手不禁紧了起来。
第367章 昨晚学了一下
从墓园出来,天上飘起了细雨。
莫离撑开外套挡在她头顶,两人一齐朝车子跑去。
她衣裳干干净净,除了裙摆晕染些许深色,身上不见半分雨痕。
可莫离身上的衣服,已尽数浸透了雨水。
头发丝上都还顺着水滴。
鹤听眠给他递了纸巾,又拿纸巾往他脸上擦。
从脸颊到鼻子眼睛,在擦到他嘴唇,鹤听眠的眼神没有一次放在脸上。
全在他那被雨浸湿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在黑色衬衫下纹路清晰,赤裸裸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莫离瞥了她一眼,纸巾都怼他嘴里了。
鹤听眠还是没注意。
他不禁面露笑意,当着她的面,将身上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欸!”鹤听眠急忙拽着他的衣裳。
神色恍惚地看着他,随后拢着他的衣裳,将他的扣子一个个扣回来。
“这儿、不能……”她结结巴巴,刚亲了嘴子,总不能在这儿这么胡闹,“回家先……”
两人离得近,莫离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她耳根子通红。
莫离看着她那一直发颤的睫毛。
她刚才的心思可不是这样的。
她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腹肌看。
这时候怂了?
莫离:“我后座有干净的衣服。”
“……”她急忙收回了手。
她还以为他就这么着急了。
莫离垂首重新解开扣子。
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黑色衬衫刚脱下,鹤听眠的眼神瞬间聚焦。
白花花的腹肌就在她跟前。
莫离整理好淋湿的衬衫,眼神看向她。
她心虚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回去再给你看。”莫离不疾不徐。
“我才没有看,就是怕你着凉了。”鹤听眠坐好位置。
莫离浅浅抿了一下嘴唇。
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穿上。
“晚上给梁念商过生日让祁一送你上山,我还有事要去一趟公司。”
“哦。”鹤听眠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别喝多。”他不忘叮嘱。
“……哦。”
“我在可以。”
“……”
鹤听眠点头。
十八岁成年礼那天晚上,她在庄园里喝了第一杯酒。
一杯就倒。
半夜出去找水喝,闯进莫离的房间,抱着莫离睡了一晚。
好在那天早上没什么人起早。
这件事只有他俩知道。
鹤听眠便不再敢随意尝试。
“等会儿你演得像一点,气死他。”鹤听眠打开镜子,补了个口红。
他们现在出发去医院看米克。
“怎么演?”莫离手掌着方向盘看向她。
手指头有节奏地敲着,嘴角勾起时带着一丝玩味儿。
“就像正常情侣那样,有多亲密就多亲密。”鹤听眠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个死渣男,竟然在订婚的时候逃跑!不打断他的腿已经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