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江，比古惑仔还无赖的就是报刊记者。
他们不仅难缠还受法律保护，就连豪门富商都忌惮自己见报。
谁知道他们能写出什么玩意来？
要不是岁欢救了她的命，黄诗雅也想不起要征询她。
无关礼貌，单纯是行业惯例。
岁欢爽快点头，“可以呀，不过你不能写我坏话。”
“怎么会！稿子写完我先给你过目，你点头我再刊发。”
黄诗雅底气十足，主编可是她亲舅舅，她的稿件根本不会被卡。
也正因如此，她之前完全想不到一直讨好照顾她的徐世杰，不是心生爱慕，而是想蓄意谋害。
徐世杰连她的背景都没摸清就贸然动手，实在荒唐。
更何况副主编之位，除了舅舅关照，她留学归来得实力也过硬。
黄诗雅没忍住，跟岁欢吐槽了几句这件让她觉得十分荒唐的谋杀。
岁欢淡淡一笑，浑不在意。
“总有人把别人得到的当成自己失去的，这些人脑子有病，你不用试图理解他是怎么想的。”
这句后世网络流行语，放到现在让黄诗雅醍醐灌顶，觉得大师的格局果然更开阔。
两人相携走出酒楼，岁欢的视线随意一扫，抬手朝不远处扬声招呼。
“两位阿sir，你们也来这吃饭？”
黄诗雅见到林兆聪二人略感意外，可她并不知道岁欢还牵扯另一桩案子，只当是偶遇。
“林 sir，邓 sir ，好巧。”
跟踪被撞见的情况二人早已习以为常，顺势上前寒暄，实则不动声色套取信息。
在岁欢身上一无所获，黄诗雅却没让他们失望。
岁欢听着他们旁敲侧击一个劲儿询问，双臂抱胸开始阴阳怪气。
“阿sir，你们在街上聊天都好似审讯一样。我一会儿有事，走之前还用签字吗？”
这话令黄诗雅瞬间敛去脸上笑容，警惕地看向两名警官。
心思被看穿，林兆聪依旧神色自若，还客气地将二人送到车旁，目送她们离开。
“我们不跟了？”
邓健威见到岁欢的敏锐，对她的疑心更重。
林兆聪看了眼手表，“已经被对方察觉，跟也跟不出什么。收队，回去同谦哥汇报情况。”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A组办公室。
傅聿谦一只胳膊搭在桌上，静静听着下属的汇报。
“谦哥，这位大师好似凭空冒出来的，过往信息一片空白，更别说跟涉案人员的联系了。”
梁振邦话音落下，程凯晴跟着补充。
“医院那边周俊豪的口供我已经录完，说辞和其他当事人完全吻合。”
几番排查下来，这位算命大师看上去真的只是个寻常相师。
傅聿谦骨节分明的大手轻叩桌面，站起身。
“明日再将人请回来问话一次，还查不出异常就按流程结案。”
合理怀疑无可厚非，钻牛角尖完全没必要。
“今日收工，等案子了结，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诶！谦哥回来我们又有大餐吃！”
“不如去吃炒蟹，好久没吃了。”
前一日众人准点下班，次日上班个个精神饱满。
岁欢第三次踏入这间熟悉的审讯室，除了老熟人程凯晴，还多了一位此前从未见过的阿sir。
第953章 靓女神算名震香江（9）
审讯室的门打开，先进来的是程凯晴。
“袁小姐。”
这次她主动问好，可上回热情的小甜豆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无论哪个无辜市民三进宫都不会高兴，程凯晴能理解，就是心里微涩。
跟在程凯晴身后的，就是想拆穿“神棍”的把戏，戳破装神弄鬼谎言的督察傅聿谦。
随着程凯晴的一声招呼，两人同时抬眸。
四目于半空骤然相撞。
组里那几个人天天夸张地惊叹这位袁小姐如何绝色，傅聿谦从没往心里去。
他出身优渥，身为警察阅人无数，那些大众口中的美貌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分辨不出美丑。
可此刻撞进那双带着淡淡不耐的桃花眼，傅聿谦心脏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缩。
原来世上真有这般夺人心神的美人。
傅督察一身黑色衬衫衬得身形冷挺，压迫感十足。
然而落座之后，他却轻轻将手里的奶茶推到岁欢面前，嗓音低沉温和。
“袁小姐，劳烦你又来一次，喝点热奶茶。”
这是今早他给全队订的早茶，被他鬼使神差拿了一杯过来。
看着少女捧着奶茶，眉眼松弛下来的模样，傅聿谦暗自庆幸刚才的一时冲动。
程凯晴惊讶傅sir 什么时候对证人这么体恤优待，不过心思都在问话上，打开记录本进入流程。
“袁小姐，能说下你什么时候来的香江吗？”
岁欢吸着温热奶茶，语气漫不经心。
“一周前。”
“入境处没有你的登记记录，你是以什么途径来的？有没有人可以佐证？”
岁欢抬眼，眼神淡而锐利。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程凯晴还想追问，被傅聿谦抬手制止。
后续的问询和前两次大同小异，只是傅聿谦深谙心理博弈，不动声色抛出试探，捕捉岁欢每一处微表情。
又反复比对三次口供，不放过任何一丝漏洞。
最后，他排除了岁欢的嫌疑。
就在程凯晴以为马上进入签字归档流程时，又听到旁边上司温和的声音响起。
“袁小姐真的什么都能算？”
岁欢眼神再一次落到他脸上，眉梢轻挑。
“阿sir 想找我看相？”
“是，可以吗？”
程凯晴精神一震，这是他们拆穿神棍的惯用话术！
只要对方给出模棱两可的说辞，就能当场戳穿，从而击溃对方心理防线。
岁欢放下空杯，半点不客气。
“我算命好贵的。”
真豪门公子哥，钱多到花不完的傅督察轻笑。
“我会付卦金。”
不等岁欢起卦，他又敲定时间。
“警署不适合谈这些，等我休假去找你。”
岁欢无所谓，“可以。”
再一次签字确认，她觉得照她这个频率，警署怕是要专门为她准备一个档案柜子。
这怎么不算一种牛掰呢？
审讯结束，傅聿谦亲自送岁欢出去。
同她说话时，他都会微微俯身侧耳倾听。这份温柔，整个西九龙无人见识过。
警花们虽然对他没想法，但不妨碍大家对他的八卦感兴趣。
“喂！那女仔是傅sir女朋友？好靓啊！”
“肯定系啦！你几时见过傅sir对人这么温柔？平时吓死人！”
重案组事忙压力又大，傅聿谦不是天生脾气好的人，每日风风火火看起来确实像在发脾气。
走到门口，傅聿谦温声询问。
“袁小姐去哪？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谢谢。”
她今天不想再看见警察。
“那我想找你算卦要去哪？”
岁欢手随意挥了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问你同事吧，跟了我两天了，Bye~”
“再见。”
俩案子当天就被送去律政署，周家锴和黄诗雅都给岁欢的 bb机留言报喜。
翌日上午，庙街。
“大师，你昨日怎么没来？我来看了好几次。”
岁欢舒服地倚在八仙椅上，手中凤凰团扇缓缓摇动。
细看便能发现，扇面上金凤凰与上次姿态不同。
她不追星，可当小孩子时大家都追。别人有的岁欢也要有，于是，她定制了一堆大宝周边。
大到车子飞机，小到水杯钥匙扣，包括手里的团扇，只要遇到合适的，岁欢都会定制一批。
如果非要喜欢一个除自己以外的人，那肯定是大宝啦。
“昨天当热心市民去了。”
一位从她摆摊第一天就过来围观的师奶，算得上她忠实粉丝，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大师，你要小心呀！隔壁新来个算命妹，十蚊一卦！好多街坊都跑去找她。”
岁欢虽然收过一百一卦，但庙街这里普遍才三五十，偶尔压价二十也有，可新来的女仔竟然十元就可以算一卦。
她的卦摊摆在鱼蛋婆旁边，也不跟那群算命先生在一起。
据说挺准的，这不，现在就有客人呢。
哪像小大师，围观看热闹的多，算命的一天也没几个。
岁欢抬眼望过去，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 T恤牛仔裤，坐在简陋小马扎上给人看手相。
一身朴素清贫，活脱脱玄学文里标准的落魄女主。
对比她这边精致奢华，考究富贵的卦摊，反差巨大。
“如果女主一定要落魄的话，我还是安安稳稳当背景板吧，大宝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