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重的东西可配不上你。”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安心收下,这点东西,用不了一年就不会被你看在眼里了。”
魏言礼循循善诱,引导着小姑娘的价值观。见她乖乖点头把话记在了心里,眼底笑意更浓。
“我帮你戴上?”
“好。”
岁欢痛快伸出胳膊,轻轻拉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骨小巧精致,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诱人的粉。
“真乖。”
夸赞落下,带着难掩的宠溺。魏言礼取出手表,指尖动作轻柔,扣上后仔细调整着松紧,生怕勒疼了她。
戴好后,他却没有松手。
大手抬起,将白嫩的小手整个托在掌心。
那只手柔软温热,像个小暖炉,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细腻。
他缓缓收紧手掌,既保留让她挣脱的余地,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像是要将她牢牢攥在掌心里。
然而那只小手,跟小姑娘一样乖乖地待在他掌心,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摩挲。
“生日快乐。”
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带着灼人的温度更沉了。
岁欢却像根本没察觉他试探的举动,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腕上的手表,清凌凌的全是喜悦。
“我戴着可真好看呀~”
这毫不谦虚的一面娇憨又鲜活,魏言礼也是第一次见,心尖儿猛地一痒。
交握的手收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去,酥酥麻麻的。
“嗯,你让它变好看了。”
岁欢美滋滋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自己漂亮的手腕,魏言礼就静静握着她的手,不打扰不催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遍遍贪恋着这份柔软。
直到察觉到掌心的小手动了动,他才不舍又利落地松开了。
“谢谢魏区长,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眉眼弯弯,像块小蜜糖。
“不客气。”
舍不得就这么放她离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拿起上面的文件袋。
魏言礼往沙发走,朝岁欢招手。
“过来,打开看看。”
岁欢依言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三张纸,上面是三个人的详细信息。
拿着写着梁书雪资料的纸,澄澈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这是什么?”
“我让人整理出来的资料。”
魏言礼是什么人?那是官场里厮杀出来的精怪。
十八岁踏入仕途,家世虽为他铺就了青云梯,但能坐到今日的位置,靠的是他自己步步为营的算计与狠厉。
他比大部分人都善于琢磨人心,哪怕从未碰过男女之情,也绝不会轻易栽跟头。
掌控欲强没错,不光交朋友,甚至岁欢的一颦一笑他都想插手参与。
可汹涌的占有欲下,却也有极致的克制。他可不想因此,逼得这小娇娇转身逃开。
手指在梁书雪的资料上一弹,语气轻描淡写。
“她表舅李科长是韩德业的人,韩德业想跟我争区长的位置。”
“那她是敌人!”
岁欢掷地有声,眉眼间满是杀气。
魏言礼被她这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逗得低笑出声,眼底冷意又化开了。
“小机灵鬼。”
长臂一伸,放在岁欢身后的沙发背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他们还算不上敌人。”
“只是你性子单纯,她功利心太强,万一伤到你,得不偿失。”
“我厉害着呢。”岁欢轻哼一声,表示不服。
“你当然厉害。”魏言礼也不反驳,一味顺着她说话。“但万一收拾老鼠时伤了你这个玉瓶,不值得。”
他目光看向剩下两张纸,语气更缓,却依旧带着引导。
“这两个,背景干净,性子稳妥。你跟她们玩不用设防,只管随心所欲,怎么高兴怎么来。”
换做强势的人,早该觉得交友都被掌控而反感了。
可岁欢底气十足,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反倒觉得这样省心省力。
她侧头看过去,撞进黑眸里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偏爱。
“我知道啦。”
回答的声音干脆利索,里面全是对他的信任依赖。
魏言礼低头凝视她,心尖儿都在颤。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底,不是让你操心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把为她撑开的巨伞,“有我在,你只管高高兴兴玩就好。”
“嗯!”
“乖。还想学开车吗?”
面试那天魏言礼确实想让岁欢学开车,可现在又舍不得她受累了,不过答应过她的事也不能失言。
“想!什么时候去?”岁欢眼睛一亮。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带你去。”
午餐后回宿舍睡了个美容觉,岁欢出来时换了一身桃粉色长袖衬衫,下摆利落掖进深绿色的军装裤里。
她站在魏言礼面前,像枝头绽放的小花骨朵儿,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598章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16)
现在学车跟后世不同,个人不能报名,必须单位开介绍信,过政审,年满十八,还得先找师傅跟车熬上半年,缺一不可。
年龄岁欢今天正好满了,其他的有魏言礼在,一路绿灯,全程特权,能简化的全简了。
钢铁厂那种大厂自己就有车队空地,区政府不缺车,可没有考试用的大解放。
魏言礼直接带岁欢去了交通局,他上午打过电话,这会儿交通局局长早已亲自候在门口了。
“魏区长,姜秘书。”
局长热情上前寒暄,魏言礼淡淡颔首。
一旁岁欢站得笔直,一副专业秘书的模样,目光时不时留意她的魏言礼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车和师傅都备好了?”
“备好了!就在院里,我带您过去!”
“嗯,走吧。”
这年代没有驾校,考试一年一两期,全是单位统一送人。
岁欢自然不用守这些规矩,不过她运气好,正赶上集中学习,省了不少麻烦。
交通局后院是练车场地,老远就听见一阵炸雷似的怒骂。
“猪脑子啊你!教八百遍都记不住!理论是作弊抄来的吗?”
“还有你,蠢得跟驴一样!就你这熊样学什么开车?趁早滚回家去!”
“教你们跟教烂木头似的,一点不开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的货!”
粗哑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发疼。
岁欢眉毛皱起,果然不管哪个年代,教练都一个德行。
魏言礼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向旁边的交通局长。
局长头皮一麻,连忙赔笑解释。
“魏区长放心,不是这位师傅!教姜秘书的葛师傅脾气好,有耐心,从不骂人!”
他连忙朝里喊,“葛师傅!快过来!”
不远处小跑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看着确实面善。
这年头开车师傅都特傲气,一般连领导都不怵。
可眼前这位可是副区长,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葛师傅控制不住紧张起来。
“局长。”
“这是魏区长,身边这位是跟你学车的姜秘书。”
“魏区长好!姜秘书好!”
魏言礼伸手跟他虚握,语气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姜秘书年纪小没碰过车,葛师傅教的时候要多点耐心。”
葛师傅连忙点头,“哎!好!我肯定耐心教!”
“不止耐心。”魏言礼目光压在葛师傅身上,语气淡却锋利,“小姑娘没听过重话,我也不希望听见除了教学以外的话。”
葛师傅心里一突,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刚才骂人的同事,明白区长这是听见了。
忙不迭保证,“魏区长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和声细气的教!”
“很好。”
魏言礼随意应了声,转头朝岁欢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去吧,我在这看着,慢慢来,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算。”
这话让交通局长和葛师傅心里苦,小姑娘瞧着娇滴滴的,连理论都没学就直接上车,得教到猴年马月?
换成别人,学不会拉倒。
可这位连区长都得哄着,还亲自盯着,不能骂不能凶,万一是个不能吃苦的,可咋整?
局长疯狂给葛师傅使眼色,拼了老命也得教好!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岁欢会开车,只是没开过卡车,不过她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抬起精致的下巴,她自信满满。
“放心吧!我会学得很快的!”
魏言礼眼底笑意更深,柔声哄着。
“是,你最聪明了。”
“嗯哼~”
岁欢雄赳赳气昂昂,跟葛师傅朝卡车走去。
魏言礼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局长请他去办公室等候,被他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