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去农村务农挣工分的知青不同,支青享受工人待遇,有些还会有编制。并且不限制户口,农村青年反而还是主力军。
岁欢在举报李红梅时就刻意交好了街道干事,这才能由她自己选择去处。
所以这趟她不是去吃苦的,而是要去走捷径。
跟她要去的地方比,原主家才是真正的“下乡”。
毕竟书里为了衬托女主,全国都写得苦哈哈的,唯独女主去的蒙省,好似几十年后富足的特区。
两天后,岁欢胸前戴着大红花,高高兴兴坐上了通往好日子的火车。
车厢里,和她一样的年轻人个个朝气蓬勃,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几年后那些愁眉苦脸的下乡知青截然不同。
岁欢悠闲地咬了口沙琪玛,为一个刚表演完的女孩送上最响亮的掌声。
“真好听!跟小黄鹂一样!”
邓晓敏刚坐下,就听到了来自岁欢真诚的夸奖,她又羞又喜。
没办法,岁欢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她一上车,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想得到大美人的青睐呢?
没看他们表演的都比隔壁车厢卖力吗?
更难得的是,岁欢虽然性子高傲,却也直爽,夸人时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纯粹的欣赏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这让所有人都对她心生好感,不约而同地希望能和她一起建设祖国。
“谢谢!你的声音也好听,特别好听!”
邓晓敏脸蛋红扑扑的,一激动就秃噜出了心里话。
岁欢的小脸瞬间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也这么觉得呢~你真有品味!等到了白音旗,我们就结伴吧!”
白音,蒙语意为富饶。在书中,是女主中期才费尽心机争取到的机遇宝地。
岁欢此行,就是要提前截胡机缘,自己先享受好日子的。
因为支青在工作选择上有一定自主权,还挺方便的。
“好!好啊!我跟你一起!”
“任同志想做什么工作?”赵梁广总算找到机会搭话,语气温和友善,“我在明安旗,和白音旗挨着,以后咱们可以互相照应下。”
明安旗,那是纪恒与纪笙笙下放的地方。
赵梁广在队伍里是颇受欢迎的老大哥形象,不过在如今阅人无数的岁欢眼里,那藏在深处的恶念根本无处遁形。
她一个白眼翻过去,将这人的话当空气。
可谁让岁欢从上车起就是高傲无心机的人设呢?周围的人非但不怪她,反而帮着打圆场。
唯有赵梁广将心底的怒火强行压下,盘算着到了蒙省再收拾她。
“小宝!这人是个畜牲渣男,剧情里总想对原主图谋不轨,要不是纪恒天天跟在女儿身边,原主说不定就被他害了!”
“是吗?”
岁欢从容地从包里取出被施了障眼法的死亡笔记,在外人眼中,就是个普通的笔记本。
大宝迅速将赵梁广的罪行罗列上去,好家伙!他罪名虽不及杜腾严重,数量却更惊人,而且受害者差不多全是女性。
拿出红笔在赵梁广这页画了个大大的,岁欢利落合上了本子。
夜深后,车厢里一片漆黑,满座的支青睡得人事不省,毫无防备。
岁欢悄然起身,在经过赵梁广身边时故意弄醒了他。
赵梁广猛然惊醒,见岁欢一个人摸黑走向厕所,他眼底闪过一丝邪念,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刚跟到车厢连接处,就见他的猎物正好整以暇地睨着他,仿佛他才是那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借着一闪而过的车灯,他看见岁欢脸上的笑容既纯真,又翻涌着残忍的恶意。
“去死吧,渣渣。”
第442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6)
赵梁广浑身寒毛直竖,心脏好似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住。
对面明明只是个柔弱少女,他却颤抖着厉喝出声。
“你要干什么?!我是见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才好心过来看看的!”
岁欢却不想跟他废话,省得一会儿来人。
现在的绿皮火车门只有一道锁,大宝不费力就打开了。
只见岁欢一只手就将想逃跑的赵梁广薅住,在他惊恐绝望的表情中,拎着人往外一扔!
“啊——!”
连救命都没喊出来,赵梁广渣滓的一生便万分凄惨的结束了。
第二天支青们吃完早饭,才忽然发觉,平时一直存在感很高的赵梁广不见了。
岁欢扫了眼四下张望找人的支青们,歪着脑袋说出了真相。
“他可能提前下火车了吧。”
邓晓敏无奈一笑,热心地给岁欢科普知识。
“昨晚火车根本没有停靠站点,而且赵梁广行李还在,不可能提前下车的。只能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周围人也联想到了不好的结果,全都沉默了。
还是岁欢小手一拍,大声道:“那我们得赶紧去找乘务员呀!”
众人见她如此,不仅没对她这个唯一跟赵梁广不合的人产生怀疑,还在心中暗赞。
小姑娘嘴硬心软,对不喜欢的人都这么上心!
乘务员很快就过来调查情况,把车厢的人问了个遍,没一个能提供线索的。
最后只能先拿走赵梁广的行李,并嘱咐这帮年轻人小心点。
岁欢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北方的风光已近在眼前。
她目光平静,心想赵梁广那具残缺的尸体,怕是不出两天就会被发现。
“大宝,务必让赵梁广的死讯,传到他曾伤害过的那几个女孩耳中。”
“放心吧!”
唇角漾开一抹开心的笑,岁欢欣赏着风景哼起了歌。
祸害死了,让小姐姐们夜不能寐的秘密将永远被埋葬。
这下她们应该能真正走出阴霾,发现原来人生可以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自觉做了件好事,岁欢一路的心情都明媚的像窗外阳光。
赵梁广的失踪也并未让其余人情绪低落,说到底,不过两日交情罢了。
若失踪的是岁欢,这些人中说不定有几个还会着急一些。
四天的火车旅程终告结束,支青们站在蒙省的站台,发现这里与家乡并无太大差别。
若说真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天更蓝,男男女女也格外高大健壮,身上有种他们不常见的开阔与爽朗。
在这个崇尚健康体魄的年代,蒙省人的身形才是主流审美。
而他们这群身形单薄的支青,则像一群误入的小鸡仔,引来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可支青们觉得,这些人看得一定是岁欢。
美到极致,便能统一一切审美壁垒,岁欢无疑就是这样的存在。
再有她那身白到发光的皮肤,在这片被日光浸润的黑黄肤色中,也愈发夺人眼球。
“车来了!在那边!”
一声呼喊,正感局促的众人立刻提着行李跟了过去。
车后斗里,大家随着一路的颠簸,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约而同放声大笑,不一会儿还唱起了歌。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百鸟齐飞翔
……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连岁欢也被这片辽阔天地感染,开口加入合唱。
她的歌声一响,其他人不知不觉都放轻了声音,满眼惊艳地望向她。
怪不得她总是那么骄傲,她的确该骄傲!
岁欢的歌声欢快嘹亮,像草原上自由的风,一下就吹进了众人心里。
那歌声里既有牧民驰骋草原的洒脱与坦荡,又有万马奔腾,蹄声震天的壮阔。既像天籁般纯净,又带着无限蓬勃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甚至直抵人心,仿佛她就是草原上那轮光芒万丈,永不落下的太阳!
歌声也随着轻风,钻进不远处纵马疾驰的人群耳中。
领头男子猛地一夹马腹,笑着大吼,“追!”
他身后十几匹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汽车追赶而去。
离得近了,他们便一边催马飞奔,一边用粗犷豪放的嗓音混入合唱,
“白云下面马儿跑——”
一群年轻的汉子们兴奋地挥舞手中马鞭,仿佛要把整个草原的热情都献给歌声的主人。
雄厚的男音与清亮的女声交织,汇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辽阔的草原上回荡。
这副景象让支青们热血沸腾,心中对未来的草原生活愈发向往。
汽车在一处开阔地停下,那群一直护送在后的骑手们也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支援建设的支青吧?”
甘宏毅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对,我们就是。请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
与他对话的图门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后的马群,自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