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宁姐姐果然是大乾最厉害的公主殿下!马上就要到春祀盛典了,我想当领舞。”
三公主的豪情顿住了,侧头看向眼巴巴瞅着她的岁欢。
“还真不客气!”
“你跟表哥就差定亲,再说又没及笄,春祀领舞于你而言顶多是锦上添花,没必要去争啊?”
大乾立国以农为本,历代帝王皆重祀尚礼。春分之日的春祀盛典更是国之重典,承载着护佑家国昌隆,五谷丰登的祈愿。
按照规制,京中勋贵世家,命官大族的未婚贵女,均可参选春官之女于盛典之上献舞。
其中领舞者既是仪式的关键,又是家族荣光的彰显,历来被众家贵女所争抢。
不过说到底也终究是为女儿家增添声名与体面,以图日后觅得一门更显赫婚事的途径罢了。
岁欢抱着三公主的胳膊扭成麻花,“多风光呀,反正我就想当!”
说罢又松手在三公主面前转了一圈,骄傲地扬起脑袋。
“没及笄又怎么了?我没及笄也比别人美!”
三公主打量她发育良好的身段,貌若天仙的脸蛋,赞同点头。
“那倒是,可……”
这事儿需太后钦定,可太后不是父皇的亲生母亲,常年在京郊的皇觉寺礼佛,跟他们几个孙辈都不亲近。
而且太后为人刻板严厉,就是自己想跳,达不到要求太后也会铁面拒绝。
岁欢撅起嘴又开始拍水,“我想跳我想跳我想跳!”
三公主擦掉脸上被溅的水花,无奈地瞪着耍赖的熊孩子。
也就是她没有亲妹妹,这两年把岁欢当成亲妹妹宠爱。若是换了别人,不搭理都是轻的,早就治罪了!
可这小人精儿也是看出自己不会拿她怎样,所以才肆无忌惮。
“行行行!我给你办还不行吗?”
前一阵父皇得了尊珍品白玉佛,太后是虔诚的佛教徒,把它送去孝敬,总能有几分面子情吧?
这下岁欢高兴了,撒欢儿似的抱住三公主。
“宁姐姐你最好了,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哒!”
“别瞎给我长辈分,我可用不到你孝顺!诶?欢欢你脖子上是什么?”
可算是看到了。
岁欢把头发一撩,凑近让三公主看得更清楚。
她脸上藏不住的得意,语气里满是显摆的意味。
“这是我的胎记,是不是生得特别好看?当年了凡大师都夸我天生带佛缘,有大福气呢。
我连胎记都是莲花样,可不就是天赐福泽嘛!”
原主与周月莲身上虽也有莲花胎记,却是淡淡的白色,且轮廓模糊,不凑近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可岁欢的外貌几近完美,连这天生的胎记也似被精心打磨过。
花瓣纹路清晰分明,是仙气氤氲的粉红色,美得浑然天成。
三公主指尖轻触这朵漂亮的莲花,心里暗自琢磨。
若太后看到岁欢的胎记,再加上了凡大师的批语,应该能省下那尊白玉佛了吧?
第361章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15)
等晚上萧鹤云摸到岁欢住的客房,岁欢把要求又跟他提了一遍。
“怎么想起跳春祀舞了?”
萧鹤云自然清楚春祀盛典的领舞会有什么获益,可此事于岁欢而言没多大必要吧?
难道他惹了娇娇儿不高兴,她想换人?
这可不行!
岁欢趴在萧鹤云胸口用指尖画圈,理所当然道:“不是说只有当届最优秀的贵女才能领舞吗?我就是这辈儿里最优秀的呀,舍我其谁?!”
“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格?”
萧鹤云把她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下,赶忙表忠心。
“欢欢必然是最优秀的!”
“那不就得了!反正你记得帮我预防突发情况就行,主力有宁姐姐呢。”
“好。”
岁欢满意地亲他一口,求人办事也不忘给好处。
“云哥哥最好了,晚上等大家都睡下,我陪你去泡汤呀?”
萧鹤云瞳孔骤然一亮,眼底翻涌着狂喜与期待,喉结急促地滚动两下。
“你说真的?”
岁欢现在飞媚眼儿已经很熟练了,把“见识少”的萧鹤云迷得五迷三道。
“欢欢何时骗过云哥哥了?”
她蜜糖似的小尾音,恨不能拐出一百八十个弯儿。
“等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坦诚相见……你说好不好呀~”
“好!”
这个好可比上一个有力多了。
好不容易盼到外头万籁俱寂,再无半分声响。萧鹤云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与燥热,将岁欢揣进怀里,避开人往他早就吩咐了清场的汤池赶去。
月色透过氤氲的水汽洒在温泉池上,暖汤泛着粼粼波光。
一对儿小鸳鸯相偎在温热的泉水中,肌肤相贴气息交融,好一番耳鬓厮磨,恩爱缠绵。
只觉得天地间只剩彼此,尘世的喧嚣与规矩礼法,也在此刻尽数消融了。
岁欢白天陪三公主泡汤嬉戏,晚上同赶过来的萧鹤云鸳鸯戏水。
也就是她身子壮如牛犊,换了旁人早就躺倒了。
一直在汤池待了三天,岁欢惦记着她的春祀领舞,便催着三公主一起回了京城。
岁欢好不容易求自己一次,三公主想更万无一失,还是去磨了皇帝把那尊白玉佛要了过来。
她也没说谎,就说想孝敬太后。
皇帝虽跟太后感情一般,但还是想做孝顺儿子给世人看的,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三公主把说辞在脑中又过了一遍,胸有成竹去面见太后了。
“孙女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了些许,可常年严肃形成的眉间竖纹令她看起来仍旧不好靠近。
在三位皇孙小时候,她也曾想含饴弄孙来着,但习惯冷着的脸让孙子孙女一见到她就哭。
太后喜静,受不了魔音贯耳,渐渐便不招他们过来了。
这些年不咸不淡的相处着,也算和谐。
对今日三公主忽然带东西来孝敬,太后没感动,心里明白肯定是孙女有事相求。
“说罢,想求何事?”
三公主听到这么严肃没有温情的一句话,下意识便有些犹豫。
可转念想起岁欢眼巴巴的小模样,咬咬牙,假装看不到太后的表情,一个劲儿说些孝顺讨喜的话。
她生来性子强硬,这些话还是平时听岁欢说的呢。
不知道说什么,便照猫画虎的囫囵说一通。
没想到,意外好用啊!
太后竟对她招手,叫她到身边坐了。
果然,不愧是大乾第一小甜嘴儿!
自己仅学了三成就有如此惊人的功效,真不敢想若岁欢是太后的孙女,别的孙子孙女还有没有站脚的地儿?
三公主冥思苦想,把从岁欢那学来的词儿用尽了,这才把话题带到春祀上。
“皇祖母,今年春祀的选拔何时开始呀?皇祖母心里有人选了吗?”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得笑意,沉声道:“昭宁今年也想参加?”
三公主连忙否认,“孙女愚钝,哪会跳舞呀。只是孙女这有个特别合适的人选,想推荐给皇祖母参谋一下。”
跟人老成精的长辈说话,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来直往,耍心眼反倒落了下乘。
果然太后不仅没生气,反倒追问了一句。
“是哪家的贵女?竟让昭宁开口了?”
说起岁欢三公主就不自觉松弛下来,眉眼间都是真实的笑意。
“是定北侯嫡女,前两年刚被找回来的。了凡大师还曾亲口说过她佛缘深厚,洪福齐天呢。”
太后一年中几乎都在礼佛,她又不抓权,平时从不让底下人汇报外面的事。即便岁欢如此出名,她也没听说过。
见太后脸上露出明显感兴趣的神色,三公主再接再励。
“欢欢的后颈竟还有朵莲花胎记,栩栩如生仙气十足,指不定还真是观音座下的童子转世呢。”
“春祀本就是向天地神祇祈福的典礼,有这样一个福气满满又钟灵毓秀的人领头,想必更能感召神明,为大乾祈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康的祥兆啊。”
太后等三公主巴拉巴拉一大段话说完,睨了她一眼。
“没想到昭宁还有这么会说的时候,七日后春官之女选拔,到时我会留意她的。”
三公主可没妄想过得太后准话,有这么一句话岁欢就已经稳了大半了。
“谢皇祖母!”
春官之女虽说未婚女子都可参选,但往年全是及笄后到双十年华的贵女为主。
太小撑不起场面,太大几乎就失了那股天然纯粹。
岁欢才十四岁,还一年才及笄,可她的容貌身形已经发育的比在场所有人都优秀了。
站在一群贵女中便是又一次鹤立鸡群。
不过这次可没人再敢孤立她,哪怕她依旧傲慢冷淡,甚至“恶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