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干事点头,“当然,你们都可以参加,到时候把名字报上去就行。”
白玲可不像军嫂们这么高兴,细眉蹙在一起,问付玉。
“为什么突然又要选军属代表了?”
付玉从刚才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露出了愤愤不平。
“还不是那帮人,集体抗议欢欢当军属代表,说她处理问题不冷静。”
军嫂们刚才还满脸的欢欣雀跃,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娘的!我就知道这帮爷们不憋好屁!”
白玲脸色也冷了,“男人可真团结啊!以前打媳妇没见他们出来抗议过。呵,现在换男人被打了就不依不饶的。”
庞桃一向是行动派,“他们团结,我们就不团结了吗?我们非要把欢欢投上去!让他们偷不成小鸡!”
白玲翻了个白眼,“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文化!”
“你有文化!那你用文化让他们别抗议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刚才还说要团结呢!别让那帮小心眼儿的爷们看笑话!”
两个死对头互翻了个白眼,确实不再吵了。
“欢欢,我听说要重新投票选军属代表,你没事吧?”
陈宗耀刚坐上上岛的船,就有军嫂跟他说了这件事。
一下船就跑岁欢这来了,都没顾得上洗澡换衣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造了一天身上不干净,没敢过去抱岁欢。
岁欢咬着螃蟹腿,是她姐怕她难受特意给她蒸的。
“没事儿啊!不过是让我更名正言顺的上位罢了,不用担心!”
她一脸的笃定自信很好地安抚了陈宗耀的忧心。
把手里今天给她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这些东西吃完饭再吃啊,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晚上吃完饭过来找你。”
“行。”
晚饭后俩人牵着手在海边乱逛。
“宝宝。”
岁欢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温度,特别舒服。
听到陈宗耀叫她,侧过头去。
“嗯?”
“我给你买了套镇上的房子,你要是在这住的不开心,就去镇上住。那边比市里近,你想过来看姐姐她们也方便得很。”
原来这人白天是忙这个去了,她就说这两天怎么回来的比之前都晚。
岁欢声调轻快,往他身上蹦,“我喜欢住岛上呢。如果我不去镇上住,房子还给我不?”
陈宗耀失笑,捏了把她的嫩脸蛋,“写得你的名字,你说给你不?你不是说趁现在规矩松,多给你买两套房登在你名下吗?”
见岁欢开始不好好走路了,陈宗耀就知道她这是累了。
他坐在沙滩上,把岁欢抱坐在自己身上。
低头顶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我现在手里资金没那么多,等我努力挣钱,再给你买。肯定让你有多多的房子,当个小包租婆。”
这是之前岁欢说过的理想。
岁欢喜欢自己被人珍重地放在心上,搂着陈宗耀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陈宗耀先是用余光扫了周围一圈,没看见别人。而后结实的手臂用力搂紧岁欢,跟她唇舌交缠。
岁欢知道陈宗耀是觉得这次的事他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岁欢可不是不明白事的人,陈政委和吴主任在这事儿上没少使力。
当然他们是因为喜欢她,可一定也有陈宗耀的原因在。
就是没想到愧疚一次能换套房子,陈宗耀这人行,能处!
第二日上午,军属们准时出现在家属院的小操场上。
这里有个小高台,平日传达个什么消息,都在这。
“还有没有要上来报名的了?没有我可就唱票了?”
付玉等了会儿没见有人,打开投票的箱子,查看里面的贝壳石头。
军属里有好多不识字的,纸又不是便宜东西,所以投票就找个代表的东西。
跟岁欢竞争的是个随军快十年的老大哥,在军属中名声也不错。
是的,军属除了军嫂,当然也有军夫。
军夫郭明亮提出用小石子代替他,岁欢马上就说要小珍珠。
付玉无语,吴主任强力镇压,让她换了小贝壳。
反正珍珠都是贝壳里开出来的,而且在海边儿住着谁家都有这玩意。
付玉和常主任一起唱票,最后的票没有悬念,百分之九十都是岁欢。
郭明亮早就预料到了,他也是被随军那一小部分男人推出来的。
选不上是一回事,但不能提前认输嘛。
岁欢和真心恭喜她的郭明亮握手,忽然跳上了高台,说要发表就职演讲。
吴主任知道她肯定又要出幺蛾子,但莫名想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点头同意了。
“同志们好!很高兴你们非常有眼光地选了我来当军属代表。”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教你们点‘强身健体’的小知识!”
第204章 随军文里的小姨子(18)
本来岁欢想直接说,谁让吴主任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呢。
想着这小老太太最近没少为她操心,行吧,那她就说隐晦点 。
不过还好,大家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有点默契在身上了。
她说强身健体,听在军嫂们耳中就是收拾渣男。
虽然不是所有军嫂都会遭遇家暴,但通过刘小草这件事,好多军嫂都不知道自家平时老好人一样的丈夫,竟会跟家暴男如此团结。
“别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良知上。”
“有点骨气有点血性!别像个爷们似的让我看不起你们哦!”
郭明亮和台下十几名军夫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小江,我觉得你换个说法吧。”
岁欢扫视了他们一圈,语气奇怪,“这有什么啊?你们男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不就是‘别像个娘们似的吗’?”
“那换成我说,我不就得换成爷们吗?”
“哎呀,你们男人就是小心眼想得多,我真没别的意思,别污蔑我!”
郭明亮苦笑着败下阵来,总算让他见识到岁欢这张在岛上都出名的利嘴了。
三月开春,广省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
岁换穿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也没赖床,按照约定时间去了小操场。
本以为来一半人就不错了,结果这群军嫂们私下商量好,把孩子统一放到几家,然后轮流过来学习。
“人身体最脆弱最容易感受到疼的部位,大部分都是不晒太阳的地方。”
“比如眼睛,胸,腋下,肋骨,下体。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攻击弱点。”
“如果手边没有工具,那就用你身上最坚硬的部位。比如你的头,手肘,拳头关节。”
岁欢边讲边在身旁付玉的身上比划,教大家被人薅头发,抓手腕,掐脖子等方式的逃脱办法。
技巧都是简单好记,演示的也清晰明了。
“小丫头教的都是阴招啊!”
赵团长会了陈政委悄悄过来看,发现都不是正统训练人的招式。
陈政委翻了老伙计一眼,“那是咱家欢欢有脑子,不然你还想训练军嫂跟军人对打吗?不是所有人都是咱家欢欢这种天才,而且军嫂们也没那么多时间。”
台上岁欢将所有招式都演练了三遍,最后面色严肃,郑重地告诫下面学得认真的军嫂们。
“我教的这些是制造条件让你们逃跑寻求帮助的,不是让你们上去硬刚的。”
“面对伤害,激烈反抗和果断逃脱才是生存之道。盲目顺从不会换来怜悯,只会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
岁欢教得认真,军嫂们学得也认真。她本意不想耽误太长时间,所以差不多一周就结束了教学。
“剩下就靠你们自己在家常练了,越熟练越好,最好能下意识使出来。”
“愿你们都有反抗的勇气,去获得幸福和尊严。”
这帮军嫂是真听她的,在家找到机会就练习。
这个机会当然是男人在家的时候了。
有什么是比实战更好的么?
于是部队里有家属随军的军人们,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他们是知道自己媳妇去强身健体的,也知道实际上是岁欢教她们点三脚猫功夫。
本来没当回事,谁想到岁欢教的招式都这么阴啊!
动不动就逮着下三路偷袭,戳眼插鼻孔什么的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关键她们招式又不熟练,下手没个轻重,害得他们总担心自己哪天无缘无故废在意外上了。
幸好岁欢提醒了这帮军嫂不要影响家里男人的工作状态,只在休息日练练。
不然……没有不然,他们一定要告状!
于是他们一状告到赵团长那去了,还记得避开岁欢的公公陈政委。
隔了一天赵团长告诉他们,岁欢已经把培训班解散了。
他们还以为上诉成功了,可没等高兴,才知道那哪是解散啊,根本就是学员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