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看着,不禁说道:“这个角度其实还挺好的,正正好对着母星系,只是光凭肉眼看不到。”
徐钦元:“没想到你还研究了这些。”
她还以为燕和凇是个铁血纯种机甲师。
燕和凇笑了一声:“我当然不了解,但是原见就喜欢研究这些,我俩在中等学院,作业都是一起做的,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徐钦元听完不说话了,而裴乐山和车西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所以,重点不是外围,而是这里的方向。”
“但我不明白,如果原见是想靠近母星系,那比起4399星,还有其他更近的停泊点。”
说完,两人忽然灵光一现,异口同声道:“星球。”
4399星是离母星系最近的星球。
徐钦元:“这或许就是原见瞒着我们的原因。”
任何和母星系有关的事情,都算得上的是重大。
燕和凇眉头紧皱,就算这样,他仍然想不明白。
他反复回想和原见从4399星的中等学院,到炙云星的蓝星军校,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呼之欲出,可他始终琢磨不透。
咚的一声闷响,从极远的方向传来,仿佛是错觉一般。
作为军校生,四人瞬间判断出,这是前线战场的炮火声。
突然,某个想法划过燕和凇的脑中,好似灵光一现,他说:“有没有可能……”
话并没有说完,但在场几人都懂得了他的意思。
能让原见如此紧紧藏着的,也只有母星系了,而就他们所知的,有关母星系的消息不多。
那令整个联邦上级开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母星系异变,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夜深了,四人回到帐篷里,躺在自己的简易床上,心思各异。
燕和凇仍然没放弃消息轰炸原见,即使他知道原见的光脑没有戴在手上,可他总要有一个发泄点。
他发完消息,又去把斗地主里原见的菜全给偷了,看着荒凉的菜地,他终于舒服了。
裴乐山没由来的,忽然想到好久没去的地下黑赛,对他来说,这样纯武力的战斗,才是他的主场。
而原见偏偏就爱搞点有关智商的难题,他恨恨地想,这次找到了,一定要给她好看!
车西闭着眼睛,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中生出一团无名的怒火。
不是对原见,也不是对任何人,是对打扰他们本该全心全意准备联赛,然后一鼓作气夺冠的愤怒。
虫族和先锋者,他由衷地希望他们在这一次,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流之中。
徐钦元虚虚伸张五指,眼神飘渺在空中。
在原见极有可能是母星系异变来源的念头一出,她就无法扼制自己思维的延伸。
她明白了原见隐瞒至此的原因,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原见和她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狠狠粉碎。
不管原见到底是什么,她都是她的队员。
·
被各方牵挂着的原见仍然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中,如今的母星系对她的滋养少之又少,她自己星体上都还有没有清理完全的虫族,所以这一次的休眠期,可以称得上最简陋最难受。
这导致她休眠了也难以安分,星体因为她的情绪也暴躁起来,虫族呲哇乱叫,本能的开始寻找庇护所,却走投无路。
原见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就像是高强度训练完,汗水打湿的衣服还干巴巴粘在皮肤上,浑身极其不舒服。
本来就短暂的休眠期为此开始慢慢缩短。
战争之下,联邦公民在战士们的保护中,仍然安然度日,但有关战争的话题从来没有结束。
在这种非常时期,联赛第七赛场地点公布,无疑转移了人们的部分注意力,也不免松了口气。
联赛的继续举办,说明战况并不吃紧。
第84章
等待是一个没有期限, 但拥有着无限期待的词语。
四人在4399星外围待了好几天,但也没有闲着,而是遵循着平时的训练表, 只是这里没有全息模拟舱,那就换成其他的锻炼。
这样的一幕, 让时不时来送食物, 顺便来看一眼的巡逻队员们放心不少。
短发队员看他们依旧没有走的想法, 不禁问道:“第七赛场已经出来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徐钦元摇头:“我们还没有接到第七赛场的通知。”
不, 既然巡逻队员们都知道了,那说明他们应该更早知道才对, 大概是因为这地方太偏远了,没什么信号,以至于他们的光脑没有动静。
短发队员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徐钦元他们说待在这里, 那就是真的待, 完全没有出去这个范围。
燕和凇在旁边听见, 顺口问了一句:“第七赛场在哪个星球?”
短发队员脱口而出一个星球名。
燕和凇得到答案后点了点头,转头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像是很在意的模样。
徐钦元说:“最后一天, 我们会离开这里。”
短发队员立马打起精神:“需要我们帮忙吗?”
徐钦元拒绝了, 他们有通行证, 也有交通工具,可谓是畅通无阻。
短发队员不算意外,接着她们又说了几句,然后她就离开了。
徐钦元起身加入了几人的训练里,由于刚才裴乐山和车西没有在, 所以她把对话又说了一遍。
车西说:“如果最后一天,原见还没有出现。”
“不可能。”裴乐山想也不想地说,“除非她不想参加第七赛场了。”
燕和凇重重的嗯了一声,是在赞同他的话。
·
很快,时间来到第七赛场前一天的晚上,虽然连原见的影子也没看见,但四人也并不着急。
如果说这是一场躲猫猫,那么他们作为抓猫人,只能尽可能地等待,猫自己出现。
不到极限的最后一秒,那都不叫最后。
天气越来越冷了,外围尤其冰凉,此刻他们在帐篷里架起了一口锅,里面煮着类似方便面的面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肉片之类。
燕和凇把包装袋扔在一边,抱怨:“怎么又是这个口味,都要吃吐了。”
“确切地说,每个口味我们都吃过了,还有哪一个不会吐。”裴乐山冲他翻了个白眼。
燕和凇想揍他,但碍于徐钦元时不时看过来的眼刀,他转头扒拉车西:“车西你看他多欠揍,我们一起弄他!”
车西语气凉凉:“如果你把锅碰翻了,那就等着被群殴吧。”
燕和凇瞪大双眼:“我作为队伍里的堂堂机甲师,还比不上这一锅面条吗?!”
徐钦元语气淡淡地回他:“如果你会做饭,我现在马上就把队长让给你。”
燕和凇立马歇菜了,嘟囔道:“机甲才是我的领域,厨房这一块我是真不会,而且你们还好意思说我,我们几个人里,就原见不是厨房杀手。”
裴乐山恶狠狠地吃面条:“等原见回来,我要让她给我做一百顿饭,以补偿我被面条伤透的心。”
车西让他醒醒:“你想多了,原见只会反手给你一个大比兜。”
如果只是一顿饭,原见出于难得的愧疚心理,还可能会答应下来,但如果是遥不可及的一百顿,那她只会面无表情地扇人。
徐钦元吃着没滋没味的面条,十分遗憾离开叔姨家的时候,没有带点拌饭酱走,简直错亿。
她看了眼叽叽喳喳的几人:“行了,之前天天喝营养液没见你们难受,现在个个都跳起来了,要不想吃就出去跑圈,跑饿了再回来。”
如此魔鬼发言,让三人立马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吃面条。
虽然他们真的很嫌弃,但捞面的动作是一点不带停的,没办法,要是不吃饱,那半夜十有八九会被饿醒。
这个年龄的军校生,正是要吃垮一座山的时候。
帐篷只剩下呼面条和锅里冒泡的声音,外面的寒气被结实的帐篷隔断,内里十分之温暖,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晚饭吃这么早,不知道等等我啊。”
四人立马精神了,这绝对是原见没跑了,他们大跨几步掀开帘子,冷风丝丝缕缕地窜进来,然后却是空无一人。
好像刚才那句话都是他们的错觉,或者是什么恶作剧。
四人就这样站着,脸上有着喜悦落空的明显失落。
帐篷里响起一声叹息,原见坐在锅旁边,无奈地说:“我在这儿呢。”
四人于是随着声音下意识转头,然后看见了,被锅中升起的道道白气,模糊了轮廓的原见。
这一刻,原定的生气愤怒等等情绪都无影无踪,转变为怔愣后的笑了起来。
裴乐山:“等你等的黄花菜都凉了,还没等呢。”
徐钦元:“迟早要被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