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周放和林允安。
二人都是分水县的,又同是来睦州复核,便结伴而来,住的地方也选在不远处,方便二人讨论学问。
打听了季家地址后,二人便一同来拜访。
对于周放的到来,明珠兄妹又惊又喜,又约了今日来酒楼给他接风,顺便捎带上林允安。
本来兄妹二人并不想理他,一来是他跟了周放一起来,问都不问他一声,怕拂了周放的面子,二来冲着上次他安慰周放,想来本心并不算太坏,便也问了林允安一声。
这小子忙打蛇随棍上,一起来赴宴,好在他也有自知之明,并不抢着说话,一般只安静的听着。
“所以后来我和林兄,都选上了陪审员”,周放笑着说。
明珠来了兴趣,问道“哦,那周大哥可陪审了案件?”
周放摇摇头“惭愧,虽然任上了陪审员,但是暂时重心还在于复核上,所以忝居了名额,却未能陪审上案件”。
明珠道“周大哥不用在意,眼下当然是复核最重要了,陪审员只是左右一两个案件,以后周大哥当了大官,可是要造福一方的”。
周放温柔的目光落到明珠身上,“承明珠妹妹吉言了”。
*
长安城,春风楼。
李信和谢是言对坐饮茶,谢柏立在下面。
“属下打听到的消息是,今早朝会上江南东道的人请功的陪审员制度和律铨考试,名义上就是新任的睦州长史季文渊弄出来的”。
“季文渊......”
李信闻言,看了谢是言一眼。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谢柏又道,“实际上,这个季文渊只是名义上的人”。
“哦?”
李信来了兴趣,抬了眸子看了过来。
“据属下多方打探,季文渊幕后的人,是他的女儿,叫唤季明珠,都是她想出来的,季文渊不过是推行者,听说这个季明珠还帮着季文渊断了不少分水县的大案”。
分水县的案件,谢是言有所耳闻,略一沉思,“此前季文渊提升,裴世子是不是过问了”。
谢柏点点头“据说裴世子在吏部替他说了话”。
半响,又支支吾吾道“此前公子被参,纵着族人开设赌场那次,这个季明珠就是始作俑者”。
谢是言了然。
李信的眉头皱起,“这个季明珠是何方神圣,裴临又想在睦州搞什么明堂?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谢是言顿了顿,半响,摇摇头,开口道“应该是巧合”。
如果真是针对他们,犯不着去那么远的分水县找一个偏的不能再偏的谢氏旁支做文章,伤不了他什么筋骨。
这个季明珠推的这些制度......
李信道“上次你说皇姐有野心,我还不以为然,但是这桩桩件件在一起,不得不让人生疑啊,我们得早做些防犯,这个制度既然是他们弄的,我们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下主线 还有些过渡,快的话下一章,最晚大下章,案件就来啦 有奖竞猜,被告人是谁
第25章 于氏 你要是对那
谢是言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脸上, 看得李信莫名其妙。
半响,谢是言移开目光,李信才松了口气。
心中不由浮起些不快, 虽然谢是言是名义上的表兄,可是论身分,他是安王世子,要不是还能用得着他, 哪里会将这个所谓的表哥放在眼里。
如果有一天......
谢是言道, “这个制度在分水先实施的,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是利国利民之举”。
李信怔了怔, 明白了谢是言的言外之意。
不让他动。
“都听表兄的”。
李信笑道应道,低下头饮着茶水,掩住了眸中的阴翕。
*
五月,睦州酒楼。
“来, 我们一起举杯,祝贺周大哥, 林公子复核通过”,明珠举杯道。
周放、林允安二人复核通过了,明珠兄妹便在酒楼雅间设宴, 为二人庆祝。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周放道“明珠妹妹最近在忙什么呢”。
季璟珺夹了一口菜道“她呀,来了这大地方, 可有地方了, 睦州府藏书多, 她一钻进去就是一天,整的像要考状元一样”。
“哦?”周放笑道,“明珠妹妹如此用功, 倒让我等汗颜了”。
明珠摆摆手“哪有,别听我哥胡说,不过是睦州府藏的律法书籍较多,想了解一下”。
之前分水县藏的书不够多,来了大地方果然是好,律法书就比分水县多!
林允安道“明珠当真让我等佩服,来,我们敬明珠一杯”。
林允安在睦州的这些日子,因为天天跟在周放屁股后面,与周放一起来找他们,一来二去,季家兄妹虽然仍然讨厌他,但在一起来往倒不显得那么尴尬了。
季氏兄妹别了周、林二人后,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小院子。
季文渊闻声出来“你们与周放庆祝去了?”
季璟珺点点头,打了个酒嗝,道了一声“还有林允安”。
便一头载进了自己屋子。
明珠晃晃悠悠的也想回自己院子,被季文渊一把拉住。
明珠不解的抬头。
季文渊一脸复杂,似是在酝酿,半响终于说了出口。
“珠儿啊?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还对那林允安有意思?”
嘎??
明珠被问的怔了一下,连酒都醒了些。
“爹,你在说什么啊?”
难不成醉的人不是我?是爹?
季文渊一脸纠结“其实你要是对那林家的小子有意思,也不是不行,那小子倒还可以”。
也不怪季文渊有此想法,此前明珠对林允安是百依百顺,林允安的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头一等的事,因为林家退亲,还.......
他知道林家退亲主要是林家父母的意思,当时林允安不在睦州。
单论林允安本人来了,相貌堂堂,学业也上进,不然明珠也不会如此中意。
最近明珠又与他来往起来......
如果珠儿还是旧情难忘,也不是不行。
他心下担忧的是林家那两个老的......
已经产生如此隔阂,就算小两口能解开心结,但明珠是嫁过去,日子长着呢,难保......
明珠用力的摇摇头“爹,我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两回的,你放心吧”。
季文渊认真看着明珠的眼睛“当真?”
明珠又用力的点点头“当真,十分的真,现在与他来往,全是看在周大哥的面子上,我和哥哥,从不主动找他说话的!”
*
端午,睦州。
周、林二人约季家兄妹来看龙舟,几人一早便来了江边。
玩了半响,季璟珺想去摘莲蓬,周放担心他落水,便跟了一起去。
明珠有些累了,便坐在亭子里歇脚,目光不由自由的落到坐在外面的林允安身上。
虽然现在几人能一同出游,但是季家兄妹从未主动与他说过话。
平心而论,林允安还是优秀的,尤其是在分水县一众学子间,相貌、家世、学业都无可挑剔。
刚才碰到了乞丐,他也会主动停下解了钱袋,可见本性也并不坏。
要不然原身也不会如此着迷。
如果没有原身的事,想必她也会对周放一样欣赏这个上进的学子。
但也不过是欣赏而已。
季文渊那天的话犹在耳边,她不由笑了笑。
别说有原身的吊死仇在里面,就是没有,冲他以前对着原身季明珠那不知珍惜的样,也算了吧。
她季明珠的人生信条便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正胡乱寻思着,明珠后知后觉的查觉到有些不对。
亭子外有二个年轻男子孙正看着明珠这边低头耳语,看那眼色,分明不怀好意。
明珠皱皱眉头,正待换个地方,前眼一暗。
却是林允安走到了她前面,正好挡住了那二人的视线。
明珠顿了顿,停住了动作,半响,余光扫见那二人已经走远了。
林允安转了转身,问道“你没事吧?”
明珠摇了摇头。
林允安看了她一眼,又坐回了亭外。
人虽是坐在亭外,余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亭子里那道倩影上。
林允安觉得自己是着了魔。
以往季明珠围在他身边时,他只觉得烦,又不免想利用她对他的百依百顺指使她干这个,干那个,在府学给自己壮面子。
以前他与季明珠虽然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是都是季明珠围着他转,他从来没去了解过、观察过季明珠。
他觉得季明珠身上有些变化,可是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