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找了个理由拒绝。
@123456xixi：其实我现在还在老板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回复过去没多久，苏西被踢了。
理由非常伤人。
【抱歉，您因发布软.S.Q相关言论被踢出群聊】
怎么就软.S.Q？
她也没讲陆宰言是怎么亲她的啊。
苏西捏着手机从沙发起身，回头看她坐过的位置，真皮太娇贵，大概一米八九的长度，凌乱的凹陷仍然没有完全恢复。
静默一阵儿，她勾起书包，决绝地离开。
到家刚开了灯，陆宰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没接。
疑惑地看向窗外，对面楼宇灯火成片。
她能认出哪几扇窗属于陆宰言，是因为他做了全包阳台，那他是怎么分清她的窗子呢？
换衣镜映出她的侧脸，顺着余光扫过，她顿了顿，转回头，看见位于她左侧嘴角、米粒大的小红点。
快速翻出手机，找到自己的最近一条围脖，就公司聚餐喝多酒那次。
看看九宫格最中间她抱怨毒蚊子的那张，又抬头看看镜子。
一模一样的位置。
假如，有一只长度一米九的大毒蚊子，尤其执着于她天生多一点小软肉的左边唇角……
第二通电话切入。
响到第三声时，苏西接起电话。
对方问她是不是到家了，她没回，想了想，直接说：“陆宰言，明天中午给我留一点时间……”说到一半担心自己泄气，后面一股脑地全说出来：“想和你说点事情，很重要，嗯，但是不太方便有外人在。”
“好。”陆宰言缓缓地说，语气近乎温柔：“明天9点-10点有会推不掉，其余时间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
此刻男人情绪十分稳定，与亲吻当下的表现全然是两个人。
她莫名有些火大，哼了哼道：“不问问我想说什么吗？说不定是会让你不太开心的对话。”
陆宰言轻笑一声：“那便等明天，我洗耳恭听。”
……
“小西，你现在是想和我分手？”
第二天，苏西站在陆宰言的办公桌前，看着总裁椅上的男人神情冷然地看着她，依稀还能想起男人在电话里的从容不迫。
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盒未拆封药膏，陆宰言本来说要用来给她的嘴唇消肿。
苏西双手背在身后，闷闷地朝他掀起睫毛：“什么分手，我是说要结束现在的关系。”
陆宰言下颚微微抬起，隔着镜片凝视她：“好，我换一个措辞，你想做回普通朋友。”
苏西：“……？”
为什么他对每个阶段的关系定位，都比她提前了一步啊。
“我的意思是，想退回最之前，”苏西想了想，咬牙说：“陆宰言，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们就当纯粹的甲方和乙方，保持单纯的工作关系。”
昨晚想来想去，她认为和陆宰言当朋友有一点危险。
继续以这种模式相处，说不定还会有类似的亲密接触。
一旦再被人误会她喜欢陆宰言……在缘影业的人虽说没有学校学生那么多，传起八卦来却要厉害得多。
这里是她孵化作品的温床，至少，她不想在这里沦为笑柄。
她不想分清自己的感受，只想急切地回到自己的安全区内。
陆宰言垂眸沉默片刻，回避她的视线，语气沉下：“抱歉，昨天是我着急了，不是不珍惜你，只是当时……”
两位部门经理见陆总在会客就没敲门，离开时笑着打趣。
“里面放的是哪部剧？没听过，应该不是咱们公司的剧。”
“是啊，吓我一跳，道歉那句跟陆总声音挺像的。”
“也就一点点吧，气场完全不一样，咱们陆总可是从来不会……”
苏西清澄的眸子从门口收回，沉默一阵儿：“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们先说好才进行的实验，你就当是实验失败了。”
“……”
“失败原因？”陆宰言还算理性，淡笑着回：“我想了解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苏西看了看他，犹豫着说：“我发现你这个人……太放.荡。”
“……什么？”陆宰言修长的手指一顿，抬起眼。
苏西立场坚定地点点头。
陆宰言再次沉默住，指尖从扶手移开，放到嘴唇上，思考片刻道：“倘若我改掉那种放……你不喜欢的接吻方式。”
“算了吧。”
“你不是一个好的练习对象，我们说好只是接吻，但是你的意志好像不够坚定。”
陆宰言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指责，而且还是拿他最是看重的意志力说事：“为什么。”
苏西别开视线：“我不想说。”
陆宰言眸色微暗。
“还有其他理由？”
苏西想了想，带一点抱怨似的出声：“太大了。”
陆宰言冷笑：“因为年纪太大，所以不合适？”
苏西反应一下：“就这样认为好了。”
她不想说的那个，也和这个有关。
保温杯似的，当时她脸都白了，后背一层细细的冷汗。
她承认这个设定只适合写在小说里。
陆宰言皱了皱眉，明显不希望苏西在这件问题上糊弄了事，但还是选择尊重。
“我的想法说完了，”苏西不想影响接下来的工作，本着好聚好散的打算询问道：“你同意吗？”
长达一分多钟的沉默在两人间展开。
落地钟的摆锤声，中央空调的低鸣，室内水景潺潺的水流声，苏西安静等待，能看出他真的在很认真地考虑。
“既然你想好了，”他道：“那便这样办。”
苏西看一眼桌面那支药膏，和酒店第二天陆宰言买的她的其中一只一样。
忽然意识到，她把素材采集想简单了，而陆宰言也不是她寻找灵感的工具。
反正她也利用过他，加上那天大家都喝多了，就当是两清了。
苏西鞠躬，离开办公室。
“拒绝”对她来说向来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好在年上确实成熟，亲的时候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但结束时也不拖泥带水。
脚步停在走廊尽头，她轻轻吐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西宝真棒……啊，陆宰言，你！”
忽然一声很仙的惊呼。
几名职员猛地回头寻找，却不见一丝人影。
陆宰言攥着苏西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楼梯间去。
他以大脑控制嘴唇做出同意的答复，逼迫身体坐在座椅上不起身。
但她鞠躬离开的瞬间，显然失败了。
猛地开门，将人拉进里面，逼到墙角，动作一气呵成，带着股压抑已久的幽怨气息。
苏西先看到被他攥到变形的药膏盒，正要开口，攥着药膏的手陡然挡在她头侧。
药盒瞬间压扁，白色的药膏从尾部泄漏。
“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苏西小声嘟囔：“陆宰言，你干嘛呀，”
这声音弯弯绕绕，确定是在拒绝？
陆宰言下颌线绷得极紧，稍稍侧头，俯身逼近。
跟着捕捉到她嘴角没有盖住的粉红色，动作停在半空。
强将心头那股喷发的怨气压下。
可苏西却避嫌地扭过头，连称谓都变了：“老板请自重，我来到公司只想用心推进影视化进程，没有其他想法，我卖文不卖身……”
陆宰言震惊于自己此刻的愤怒和急躁，他不知苏西要以“实验”为借口，以“朋友”为幌子，胡闹到什么时候。
想罢狠狠砸墙，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够了，小西，你准备就这样一直暗恋下去？”
“……”
“……”
苏西愣住，先是茫然，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暗恋？
谁？？？？
“老板，”她努力令自己如从前般平静，但随之涌上来的是一丝无措的难堪：“我没有暗恋您啊。”
“不是我，那是谁？姓韩那小子？”
陆宰言浓眉深蹙，他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他口中说出这种对扭转事态毫无帮助、纯粹情绪化的语言。
直到察觉苏西的表情不太对劲，停顿，然后是沉默。
苏西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着，可怜的嘴唇轻颤，她望着他的眼睛，眼底渐渐浮现一层薄薄的水光 。
原来她以为是朋友之间越界的实验，但在他眼里，却是对暗恋者的施舍。
不知是她长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羞耻感翻涌上来，比小时候要强烈百倍。
——：“大毒蚊子！”
陆宰言身躯一震。
苏西委屈死了，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次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迫于甲乙方的身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酒店偷亲我的事！”
——：“看你年纪大，一而再再而三忍下没有说破，竟还反咬一口！”